个?”黑牡丹少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禅师是想要说和我们缘分不浅么?”

    “他曾经是白牡丹,后来不小心变成了黑牡丹。但不管是黑是白,他也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一朵。”谢征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禅师……”

    “你们很好看,也很善良。但我心中已经有了想要捧在手心的那一朵,其他牡丹就算再美好,也终究是过眼云烟。小僧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够获得进境,心思不纯,并不适合和诸位施主一同游乐。还请诸位施主体谅一番。”谢征鸿脸上尽是真诚。

    前面行走的牡丹花妖们一个个都停了下来,看向谢征鸿的眼睛里都带着些许无奈。

    “禅师,您这样说才是最伤人的。”为首的那个黑牡丹少年的脸色几乎快要哭出来,“我们可真羡慕禅师喜欢的那一朵牡丹花啊。”

    “禅师,难道我们这么多的人加起来也比不过您心里的那一朵么?”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谢征鸿摇摇头,“他在我心中独一无二。”

    “禅师是真君子。”牡丹花妖们齐齐叹了口气,“可惜吾等无福。”话音刚落,这些牡丹花妖们一个个都显出了真身来。

    “我们并非牡丹,不过是登天塔内小小灯芯草而已。奉塔灵之命在这里考验禅师,得罪之处还请禅师多多体谅。”灯芯草们一齐朝着谢征鸿拜道,“禅师已经通过考验,还请禅师在此安心修行。”

    说完,眼前的场景再度一变,化作了一个装饰普通的内堂。和这普普通偷偷的装潢相对应的便是极其浓郁的仙气。谢征鸿刚刚一踏入便感觉浑身上下都舒畅不已。这里的东西不轻不重,恰恰是无量神佛突破到灵佛阶段的修士所能吸取的最好的东西。既不会过分对身体造成压力,也不会因为仙气不足和有所损耗。更妙的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专门为佛修制作的。

    这登天塔并非一人之功,而是许多为佛尊仙帝一同建造,各司其职,正是为了激励后辈而设,因此这关于内堂的布置更是尽善尽美,无一不妥帖。

    内堂之中有光团闪烁,很快化身成一位七八岁的小童子,“这里有通往各重天之阵法,不知禅师可有想去的地方,还是现在此处修炼一二?”

    谢征鸿思量了一番,仔细问道,“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么?”

    “三十重天以下,只要不是其他仙帝们的仙域,都可以去。”小童点点头道。只要不是难缠的仙帝们,就算是仙君们已经占有了的仙域,也依旧可以将谢征鸿传送过去。

    仙君们的仙域,换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常说的道场。

    对于一个仙人来说,拥有属于自己的道场有多么重要自不必提。能够在三十重天内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仙域,一座道场,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便利。而能够进入登天塔内的仙人,不管仙魔,总能创建属于自己的那一片仙域。只是仙人归仙界,魔人归魔界,不能交叉而行。

    “可否去凡间呢?”谢征鸿微微笑了笑,诚恳的看向这小童。

    小童愣了许久,“凡……凡间?”

    闻春湘捧着胸口,觉得眼前的小和尚简直可爱到没朋友。

    当年自己明明见到了年幼的小和尚,为什么没有将人拐走?不然也不会等到多年以后再来悔不当初了!

    “施主,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幼年的谢征鸿擦擦自己的脸,似乎真的担心自己没有洗干净一样。

    闻春湘被萌的直抽气,可脸上不知为何却透露出一股子苦大仇深的气势来,“尚可。”

    “哦。”年幼的谢征鸿显然没有未来那么会说话,被闻春湘这么回答之后就难以接话了。

    闻春湘和谢征鸿干瞪眼了一番,最后还是闻春湘有点欺负小孩子的心虚打破了沉默,“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做什么?”

    “迷……我迷路了。”谢征鸿丧气的低下头回答道。

    “是么?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闻春湘说话这话,总觉得自己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谢征鸿点点头,“多谢施主。”

    “你这么相信我么?不怕我是拐卖小孩子的?”闻春湘好笑道。

    “施主不会的。”谢征鸿弯弯眼笑道,“我相信施主。”

    真的太可爱了!

    闻春湘突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了,如果当初自己和小和尚换一个场景相遇,或者自己当时的心情再好一些,说不定他就会将年幼的小和尚给抓回去养了。

    闻春湘生平难得有后悔之事,当年和谢征鸿初次见面没能将人拐走,也能称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如今这里竟然能够圆满他这个遗憾,似乎也还不错。

    嘶~!

    正当闻春湘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当机立断的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疼!

    闻春湘对自己下了狠手。

    这么一掐,闻春湘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眼前的小和尚的确很可爱,这里或许正是因为他的遗憾而造出来的场景。眼前的谢征鸿并非真正的谢征鸿,而应该是闻春湘结合自己的记忆和神秀小时候的模样而成的“谢征鸿”。

    若不是因为闻春湘对年幼的谢征鸿这一点有些执念,他清醒的绝对会比现在要早很多。

    他这般觉得“不错”“还行”的心态本质上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这里再好,他能陪着这个按照他心里的想法捏造出来的谢征鸿长大,也比不过外面那个会说会笑却很少会和他闹的没大没小的谢征鸿。

    “真可惜,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闻春湘苦恼的看着眼前的小谢征鸿叹道,“突然想起我还有件急事,恐怕没有办法送你回去了。”

    “哪里,还是要先谢谢施主的帮忙。”眼前的谢征鸿不愧是按照闻春湘的想象而成的人,人品方面自然是没的说的。

    “那你可以送我离开这里么?”闻春湘眨眨眼睛笑道。

    “嗯?”小谢征鸿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送?”

    “你只要轻轻说一句‘回去’就好了。”闻春湘笑道。

    小谢征鸿脸上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闻春湘的吩咐说了一句,“回去!”

    闻春湘的身形眨眼就消失不见,重新站在了这血海白骨山之上。

    只是此刻距离那白骨山巅峰的椅子,真的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闻春湘下意识的上前,这把椅子却没有如之前一般越来越远,相反,它一动不动的等待着闻春湘,就好像真的承认了闻春湘的存在一般。

    在摸到这把椅子之前,闻春湘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简单了?

    然而等到摸到这把椅子之后,闻春湘的手顿时不受控制,被这把椅子吸的死死的,想要将手往回撤,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闻春湘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就好像被清空了一般,取而代之浮现在眼前的是无数人朝着他跪拜,万众欢呼的场景。他挥挥手,便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他咳嗽一声,便有数不尽的美人珍宝被送到他面前。

    他是这天地众生之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的脚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毕业季的事情是有点多,不太可能保持之前的更新量,不过现在已经领完毕业证学位证,只等收拾收拾退宿了。等到我调一下,应该会恢复之前的更新,爱你们~原以为妖兽世界就会很轻松的佛子被现实狠狠打了脸,决定暂且离开这一片区域。

    他想要离开妖兽大世界去其他地方还有些困难,外面的人估计都在找他,现在离开妖兽大世界实在不是件明智的决定。不过只是暂时离开这么一片区域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这一次佛子学乖了。

    原本他故意泄露出一身松香气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如今松脂琥珀这个名字也惹来了不少麻烦,正好可以将身上的气息全部收敛起来。

    佛子走啊走,在路上发现了一具死去多时的妖兽的尸体。

    看着尸体的模样,恐怕是和其他妖兽对战之后逃跑重伤不治死的。因为地方有些偏远,这妖兽的内丹竟然还在身体里。

    佛子挖了个坑,将这妖兽给埋了,将内丹拿了出来,按照传承记忆的方法将它熔炼了一番。借助这内丹的气息,倒是可以让他暂时伪装成一只妖兽。

    从松子到琥珀再到妖兽,短短时间内,身份已经换了三个,而且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时间内或许还得再换一次身份。在觉得无奈的同时,佛子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些意思。起码比单纯的当一颗松子和某个修士订立契约做个安胎吉祥物要有意思的多。

    这只死去的妖兽从类别上来看,应该属于黄鼠狼一脉。

    佛子想到黄鼠狼的名声,闻了闻身上,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之后,心满意足的用这新身份去闯荡了。

    第278章 魔主

    小童听见谢征鸿说要去凡间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禅师,您刚才说……说您要去凡间?”小童不由的拔高了声音问道。

    “正是。”谢征鸿微微点头应道,“不知可否能通行?”

    “去……去倒是能去。”小童的道德不允许他说谎,但口气却有些踟蹰,害怕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毕竟道场仙域这东西,一般来说确定之后就很少有改的,要改也很麻烦。大部分人都是一个仙域一个道场呆几万年都不带动一下的。以谢征鸿的才能,就算想要去二十几重天里开辟个道场,仙帝们也会答应,为什么想不开想要去人间呢?人人都想要超凡脱俗位列仙班,怎么谢征鸿反其道行之倒想要去那红尘俗世?

    “那就有劳童子了。”谢征鸿满意道。

    “禅师,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您又不是神修,无需吸收凡人愿力。凡间常有各种战乱,怨气丛生,对修行极为不利。”小童显然还想要再劝说谢征鸿一番。但谢征鸿摆摆手,拒绝了小童的好意。

    “贫僧心意已决。”谢征鸿肯定道。

    小童见谢征鸿当真没有半点退缩的架势,只好给谢征鸿打开了去人间的通道,“禅师,您想去什么地方在直接说就好,若用神识牵引地点会更加精准。”

    “多谢。”谢征鸿合十轻叹了一声。

    塔内很快就出现了一道简简单单的大门,谢征鸿走了进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你说话要算话!”几个魔物定定的看了一点绣生刀许久,最终在天罚森林被彻底吞没的时候点了点头。

    在这几个魔物考虑的这段时间里,那黑气就好像是开了挂一样,吞噬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不是没有魔物尝试着施法阻止,然而不管他们打出术法还是扔出法宝,都好似泥牛入海,只能让那黑气更加磅礴而已。这样的情况无疑加剧了他们的心理压力,最后在一点绣生刀饱含着深意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沈破天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本来一点绣生刀就很难对付,再加上这几个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势。若是硬抗,恐怕没有什么希望。沈破天脸上不由的带出几分苦涩的笑容来,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没脸去见谢征鸿了,不管怎么看他能够将闻春湘从这些人手里带走的可能性都近趋于零。

    “当然算话。”一点绣生刀还挺满意这个结果,笑眯眯的看向沈破天,“天帝觉得如何?”

    “魔界的内部事,本君不插手。”沈破天假笑道,“在这里就不恭喜阁下得到这样的好帮手了。”

    “哪里。”一点绣生刀装模作样的回答道,“天帝和未来的魔主交情匪浅,日后说不定还有不少打交道的日子,提前在这里和您说一声也是好的。”

    “你就这么确定闻春湘会成为魔主?”沈破天见到一点绣生刀得意的神态就忍不住想起了当年自己被一剑穿胸的场景,虽说他死了不少次,但那样毫无反击之力的就被杀了还是让他心情欠佳。

    “是一定会。”一点绣生刀大笑,“天帝出身不凡,又有那样的师承,想来也知道一些东西。这七情六欲也难断也难断,说好断也好断。谢征鸿是佛子,闻春湘作为他的道侣,就是魔主的最佳候选人。魔主有点喜好我们这边是不会反对,但佛教那边……啧啧。”

    “你们在那红珠里动了手脚?”沈破天目光如刀。

    “只是一点点罢了。”一点绣生刀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