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突然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虽然他很愿意赤忱上阵的,但周弥大概不愿意。

    “你这里有套吗?”

    “你没带?”

    “我单身,没事总带在身上干什么?” 梁执说的是肺腑之言,如果知道今天会见到她,他是一定会多带点的。

    “也许有……抽屉里面,找找吧。”

    “我来。” 梁执那个角度顺手,他把四个抽屉翻了个遍,终于在几片面膜下面翻出来两个,日本牌子,摸起来挺薄的,上面印着一个醒目的日期,是去年的十二月。

    生产日期还是有效日期?

    梁执见周弥也看着那个日期发愣,问道:“刚买的?”

    周弥嗯了一声,她都不记得有这两片东西,显然不是刚买的。但这里是郊区,最近的便利店也得二十来分钟,过期了总比没有好。

    “给谁准备的?” 梁执撕了一个下来,没急着拆。

    “给自己准备的。” 周弥把他手上那个小薄片往旁边一丢:“不想用就把裤子穿起来。”

    她说着又要去丢另一个,被梁执先抢走了:“没说不用。”

    一开始的时候不顺利,两人的有点急了,周弥不太舒服,身体往后退了一点,梁执会意,立刻调整姿势,从衣架上扯了两件厚衣服铺在地上,抱着她躺上去。

    等身体磨合好了,他也不客气,怎么痛快怎么来,周弥有点招架不住,闷哼了一声。

    “地硬吗?”

    “有点。”

    梁执又扯了一件衣服垫着:“我呢?”

    周弥愣了一会儿,等明白了他的意思差点笑床,故意道:“还行。”

    “还行可不行。” 他现在不怕她膈得疼了,变本加厉。

    两人身上汗津津的,像在洗土耳其浴,周弥一会儿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一会儿又催他,只顾自己,不管别人,自私得要命,梁执被她弄得心浮气躁,全无章法,好几次差点交待了。

    “你故意的吧。” 梁执一边咬她耳朵,一边问道。

    周弥没说话,眼睛亮亮的,因为刚哭过,还有点肿,梁执很心动,把她抱起来坐在他身上:“弥弥。”

    “嗯。” 周弥的下巴靠在他肩上,一停下来,两人有点不知所措,都留恋这样相互依偎,又紧密连接的安静时刻。

    “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好不好,别的事,你不要操心,我会解决的。”

    “什么事?”

    “所有的事。”

    “好大能耐。”

    “我多大的能耐你不知道?” 梁执倾身下去,又要继续了。

    周弥反客为主把他扑在地上:“我的事不用你管。”

    下面都是跟着她的节奏了,梁执发现自己也很喜欢这样,全程都很配合,只在最后情动的时候把她的脑袋按下来,疯狂地吻她。

    两人抱着躺了一会儿,身上的汗也都凉了,梁执找了件衣服给她裹起来,四下看看没找到另外一只安全套。

    “饿吗?叫点外卖在这里将就一晚?” 梁执这样提议,因为他知道周弥一定会否决,这里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我等下会回家,带你去找个酒店住一晚吧。” 周弥起身穿衣服,她想到梁执还没吃晚饭,又心软了:“你在路上买点吃的。”

    她的态度冷淡下来,有点穿衣不认人的前兆,他不大高兴。

    梁执看看表,还没到十点,他虽然不甘心,又不能有异议,办公室是她的,车是她的,他单枪匹马来到她的地盘,什么都得听她的。

    “去市区吧,你回去顺路,我明天也方便。”

    周弥同意了,两人坐上车,进了市区之后,路过一家便利店,梁执说要下去买点吃的。

    周弥在车上等他,隔了老远看着他在货架上挑东西的样子,想起他们上学的时候,有时候会去梁执在校外的住处,每次也都是这样,她在路边等他,他进便利店买一堆吃的,在吃的里面混几个不好意思单独买的小盒子,预备着几天几夜不出门。

    她伏在方向盘上,也许是有点累了,也许是刚才的后劲还在,身上软软的,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想赶快回家睡一觉。

    “我来开吧。” 梁执没让她久等。

    周弥下车的时候,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有两瓶水,两块三明治,一盒冰淇淋。

    梁执把车开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要不要上去洗一下?”

    “不用了,你早点睡吧。” 周弥把塑料袋递给他。

    梁执没坚持,下车走了。

    周弥坐回驾驶位,设好导航,回去的路还有十几分钟,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她调出一个说唱歌电台,说唱的节奏感很强,但歌词常常听不清,这首歌是个例外,她看了一眼荧幕,是碧昂丝和她老公的歌,讲的也是一对恋人,歌名就叫邦尼和克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