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楼都惊了惊。

    林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爬出来,花满楼进来,轻轻抱住她,声音似乎在发抖,你没事吧?

    林压抑许久,把眼泪擦在花满楼干净的衣襟上。

    花满楼宽慰她,你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

    林一个字没说,跟着花满楼走到卧室,在沙发上坐下。

    此时走廊那段有脚步声响起,林欲起身,花满楼道,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来的人顺手拉上电闸,点亮客厅的灯,在林对面那张沙发上从容坐下,翘着二郎腿。

    林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可看清楚来人之后,林又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那是个年纪很轻的女子,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林,相貌虽然普通,却散发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令人神经舒缓,镇定下来。

    林盯着她,她也观察着林,两人对望许久,后者眼神逐渐变得非常奇怪,动了动发干的唇,道,林可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时光逆旅

    林暗戳戳地想,你长得实在太普通,我不可能像认出花满楼和莱戈拉斯一样,一眼将你认出。

    花满楼道,她的代号是‘无心’,是我们公会成员。

    林听不大进去,脑子里仍然是那被她爆头的侏儒死时的惨像,血浆流的到处都是,而瘦长的鬼影更是融成了烂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无心的眼神从上往下,最终停在林受伤的手上,她道,花满楼,你为何不先给她处理伤口?

    花满楼歉然:抱歉,花某身上没带金疮药。

    创可贴啊!无心道,你不知道用创可贴吗?

    花满楼:在下真不知道。

    林:

    半响,无心扶额说,抱歉,我忘了你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

    花满楼道,无事,花某的确有很多要学的。

    无心无可奈何,上前一步单膝蹲在林前面,十分自然地拿起林受伤的手,凑在嘴边,吮去血渍,然后给她伤口上贴了两张创可贴才将伤口完全盖住。

    可以了。无心放下林的手,说,真是受不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把自己弄伤。

    林:

    无心:以后注意点,再受伤的话,这附近方圆十里的鬼怪可都要来吃了你!

    林:哦。

    无心坐回沙发上,摇了摇二郎腿,接着自视甚高地打量着林,我说你,林大小姐,你登入系统这么久了,是不是连顿饭都没吃过?

    林的确是饿了,所以才会去厨房找吃的,所以才削苹果把自己手指割伤,进入系统之后除了在海边别墅喝了杯酒,她什么都没吃过。

    她动了动唇,涩然道,是倒是,不过,你、到、底,是谁啊?怎么说起话来跟老妈子一样?

    无心瘦小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花满楼突然咳了咳。

    林: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心直口快了。

    无心撇了撇嘴,故作散漫地将头转向花满楼,道,不死者他们又去剧院了?

    花满楼笑道,你明知故问。

    无心:不然我还能问什么?

    林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疏忽了什么事情,无助地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用看不见的眼睛凝视着窗外,仿佛在等待一个契机。

    窗外的鬼怪已经撤去了不少,高楼顶层的夜空孤寂,廖然无趣。

    无心道,这个世界还剩多少时间了?

    花满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是对别人的话置之不理的人,林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无心是在问她。

    但是她怎么可能回答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恢复了刚才和无心对视时的窘状。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心不耐烦地说,难不成你还怕外面那些鬼怪?

    我、当、然、怕、啊、林理直气壮,不怕才奇怪吧?

    无心看着花满楼,目光中有些迷茫。

    花满楼道,她的情况有些复杂,和你们不一样。

    无心盯着林,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林摇头。她实在没有头绪,她不是那种对他人格外留心的人,日常除了钻研课题,她对其他事情都不上心。

    无心眼中闪过疑惑、焦急、忧虑,最终干脆闭了眼,坐在沙发上跷二郎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花满楼道,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