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怕呀,可是你这么可怜又无助,只有我能保护你了。

    林:那好吧,那就劳烦大佬保护我了。

    当晚,林、不死者、萝卜三人在一间草屋休息,血鸦、罂粟、地鼠、夜莺在另一间草屋休息。

    窗外寒风簌簌,林和不死者共用一床被子,抱着他取暖,睡得很是安稳。

    沉睡中,一声呼喊将她惊醒,她身体一颤,仿佛从高空中坠落一般,一阵晕眩,撞上了不死者黑漆漆的双瞳。

    窗外有东西缓缓走过,咯吱咯吱踩着枯枝发出声响,伴随着麻袋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林毛骨悚然,不觉更加抱紧了不死者。

    不死者全身肌肉紧绷,看起来一夜不曾安眠,林摸到她滚烫的胸膛和坚实的腹肌,心中充斥着不知名的燥火,在寒风凛冽的山崖上,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屋外那东西还在磨蹭,它拖着重物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缓缓前行,除了机械般的摩擦声,林几乎听不到任何能让人联想到人类的声音,仿佛一开始将林从沉睡中惊醒的尖叫完全是幻觉。

    林头皮发麻,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过电一般涌上全身,又被一阵非人般的尖叫声强烈刺激着,心率像脉冲电流一样,一瞬间到达顶峰。

    那是地鼠的声音,他就在屋外咆哮,林早知道他凶多吉少,可真实情况发生时,她再也不能平静了。

    不死者爬下床,走到门前,透着门缝看着屋外的情形。

    林跟过去,垫着脚来到不死者身边,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一团不知何物的黑影爬在地鼠身上,慢慢噬咬着他,两团鬼火一样的东西像两只眼睛发出恶毒的幽光,察觉到有人在偷看后,那两只眼睛狠狠地回过头,盯着草屋那扇残破的门。

    不死者已经拉着林上床睡觉了,林抱着他瑟瑟发抖,地鼠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鬼火如同两盏昏暗的灯笼,飘荡在斜风细雨的夜晚,久久不愿离去,那点幽光,照得人惶惶不安。

    次日,林被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不死者和萝卜两个人在屋内生了火,架起了铁锅,在里面炖萝卜。

    香气冲鼻,引得林饥肠辘辘,三人便围着小锅烧起了萝卜汤。

    你昨晚听到声音了吗?林问。

    萝卜搅着锅里的东西,头也没抬,回答道,没听到,昨晚睡太沉了。

    林:屋外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萝卜:看了就没食欲了,还是先吃东西再说。

    毕竟血肉横飞这种场景,谁看了心里都不会好受。

    不死者和林相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三人分食了萝卜汤,尝到里头若有似无的肉味,林想起了昨晚死掉的人,蹙着眉问道,这里头怎么有肉味?

    萝卜尝了一口,笑呵呵道,你放心,我又不会害你,这汤好,男的喝了延年益寿,女的喝了强身健体。

    林:

    不死者盛了一碗咕噜咕噜喝下,这个时候,另外三个人敲门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血鸦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受了一夜惊吓后,看上去更加病态了,他勉强保持镇静,头皮都沁出了冷汗。

    昨晚发生了什么?不死者一边喝汤,一边问道。

    血鸦在火堆旁找了个地方坐下,伸出一只手,拉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低声道,我昨晚攻击了鬼怪,手上突然多了这个。

    林顺着他的手臂看去,一条红色的痕迹如同小蛇一般爬上了血鸦的手臂,那痕迹像是疤痕一样往外凸起,又像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看上去格外渗人。

    林:

    原来血鸦吓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同伴被鬼怪掳走啊。

    萝卜道,你攻击鬼怪做什么?它没要你性命已经很仁慈了。

    血鸦埋着头,温吞吞地说,我不能见死不救呀。

    况且屋里还有两个女孩子,袖手旁观而毫无作为,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萝卜岔开话题,你们饿不饿啊,来喝碗汤?

    罂粟别过头,夜莺道,发生那样的事,实在没有胃口。

    罂粟道,为什么鬼怪要攻击他?这才第一天晚上,按理说,第一天都是比较平和的。

    萝卜闷闷说,也不全是,竞技模式下,时间限制根本不管用,必须要尽快杀死鬼怪,完成任务。

    林担忧地看了萝卜一眼,心想他是不是暴露的有点多,作为原住民,万一引起其他人怀疑,后果可不太好。

    果然,夜莺警惕地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竞技模式,我才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