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呆滞了一会,不死者道,好了,别他妈矫情了,直接告诉我,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会来取你性命,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全部。

    我所知道的全部?萝卜呆呆地说,我知道你们会死我也会死,当然,我死了无数次了,而你们总是变幻着不同的样子来找我,重复着相同的对话

    我们第一次来。林打断道,刚才的对话,之前有人和你说过吗?

    萝卜:有。

    三人静了一会,萝卜道,也不全是一般,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毕竟,萝卜狡黠地笑了笑,他们都说,我跟这大山格格不入,我不像是山里的人,往往说出这话的,都是死的最早的人,临死前所说的。

    林:

    萝卜:还告诉你们一件事。

    林瞅着萝卜的神色逐渐黯淡下去,不由地紧张了些许,熟料萝卜笑呵呵道,我有点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们的。

    不死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萝卜挠了挠他那鸟毛一样的黄发,我也不知道。

    林差点就上下其手将萝卜捶一顿了。

    萝卜委屈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很多事情,我要慢慢想,用力想,才能想起来。

    林:

    不久之后,罂粟和血鸦也找到这头山顶来了,林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挺惊讶,他们看到萝卜亦是惊讶了一番。四人背着萝卜交流了一下线索,罂粟和血鸦表示他们也遇到那块古怪的石头了,血鸦本打算想办法劈开石头救人,在罂粟的建议下,他们先回山顶搬救兵,两人的经历几乎和不死者他们的经历一模一样。

    继二人之后,又陆续有人出现在山顶,林此前未曾见过他们,无法做出判断,互相简单地了解一下情况之后,也就各自忙活去了。

    说是忙活,也就是各自占了块地方,进入思考模式,偶尔找人交流一下,及至天黑,再无任何人出现了。

    加上新认识的两人,这一夜总共七人,和前一天晚上的情况一致。

    晚饭依然是萝卜汤,虽然单调乏味,但是这山头已经没有别的吃的了,能吃一顿是一顿,至少能保证他们有力气继续寻找线索。七个人每人盛上一碗,一锅汤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夜莺是不是迷了路?血鸦特地跑来问不死者,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死者笑了笑,你该担心我们,也许她选择了正确的路呢?

    一贯阴沉的罂粟难得地笑了笑,我们都比较相信你。

    不死者看着她,似笑非笑,说说你的想法吧。

    罂粟黑刘海下面的眉头不可察觉地沉了沉,我有几种猜想,可以和你们探讨。

    直说无妨。不死者带着淡淡的微笑,眼角却瞥着正与萝卜说话的林。

    我这个人比较敏感。罂粟道,早上就怀疑我们之中有鬼了,果然吧。

    罂粟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示意一旁的萝卜,用眼神告诉众人,她已经知道萝卜是原住民这件事了,她道,我怀疑这是一场接连一场的测试,从分岔口开始,选错了的就要付出代价,包括今天白天那个石头里求救的人,选择救他,也许我们就在另一个地方了。

    血鸦澄亮的目光闪了闪,昨天那个人,地鼠是因为选错了吗?

    极有可能。罂粟说,如果按照这种区分方法,今天晚上要么是我们几个遭殃,要么是他们。她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新来的两名玩家,冷笑道,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待在一间屋子里,互相盼着对方去死,大概就是这个感受了。

    血鸦:我没有呀。

    罂粟别他一眼,血鸦道,很有可能死的人是我,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拖累你的。

    罂粟无语了片刻,低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血鸦看着手上的红色痕迹,低着头认真地说,本来,我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早就和dr.林签订了生死协议,死亡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比起死亡这件事,我更关心它到底什么时候到来。

    林在一旁听了这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不死者: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在系统里死去,你明白吗?

    血鸦眨了眨眼,乖巧地说,公会的人跟我说过,叫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冒险,据说是因为系统停止对外开放了,可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