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的cfo和事务所的老板贾总是老同学和朋友,因此使了个人情,把贾总手下最得力的“大将”苏安借了过来,一起借调而来的,还有其他公司的两个女生。

    而苏安因为业务能力强,工作效率极高,外加英语好,因此来的第二周就顶上了休产假的美元基金财务经理的岗位。

    上午她审核了一支美元基金的年中报表,午休后又做基金业协会备案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ir(投资者关系)助理梁小惠战战兢兢来找她,求她帮忙接一个印度投资人的电话。

    苏安的思绪被打断,猛然抬眼看了过去,这一看却把梁小惠吓了一跳。

    苏安的五官本就清冷,现在她眉心蹙起,更显得冷意逼人。

    她的长相和温婉、娇柔、妩媚从来不沾边,而是充满了攻击性。距离她很近时,甚至会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她吸走了,压力感陡增。

    苏安对自己给别人带来的压力一无所知,她婉拒道:“抱歉,我也不了解投资人情况,要不你问问你直属领导?”

    她虽然是来帮忙的,但也不代表她要无下限地接受一切工作。

    梁小惠咬着嘴唇:“内容我都准备好了,只是……对方是印度投资人,我真的听不懂他们说话。”

    苏安再次拒绝道:“你可以让他们慢点说。”

    她话音未落,梁小惠却突然哭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流。她边哭边抽抽搭搭地说:“苏安姐,求你了,我领导说我干不了就让我滚蛋,求你帮帮我吧,就这一次。”

    苏安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见不得女生哭。

    她见梁小惠哭的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尽量压制住脸上的不耐,问道:“什么时候打电话?”

    梁小惠抹了把眼泪:“十五分钟之后。”

    苏安快速地过了一遍投资人存在疑问的项目资料,刚坐到梁小惠的工位上,来自印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带着浓郁咖喱味的英语扑面而来。苏安也做不到听懂每个单词,只能根据上下文去猜测。

    她以为回答完对的问题后就该挂电话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印度人是真的很闲,正事说完后,竟然和她闲聊了起来。

    印度投资人酷爱中国市场,从项目一路聊到了中国的吃穿住行,苏安只能陪聊,还要时不时跟着尬笑。

    她用做英语听力的专注度配合着投资人的话题,没注意身后所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朝向同一个方向。

    直到梁小惠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她的袖子,苏安才察觉到异样。

    她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也顺着看向大家行注目礼的方向,只见那里站着一队西装革履的老板们。

    她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中间的男人身上,在看清男人五官的一瞬间,“啪”的一声,她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

    这个男人,她分明在一天前刚见过。

    他的指尖曾在她的脸颊流连,唇齿曾和她纠缠。

    苏安瞪大双眼看着男人的方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走出来,就听站在男人旁边的cfo说道:“湛钧总来慰问一下财务部同事,领导们知道大家最近辛苦,从今天开始每天安排下午茶和夜宵。还请大家再坚持坚持,上市之后的奖金会让大家满意,保证不低于年终奖!”

    cfo的一席话让办公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欢呼和沸腾中,只有苏安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

    湛钧。

    这两个字宛如一声惊雷在她的脑中轰然炸响。

    他是湛钧,他居然是湛钧!他怎么能是湛钧?

    不过短短的一瞬间,苏安觉得自己已经跌落地狱。

    这个荒唐夜晚遇到的男人,居然是七年前被她放了鸽子的联姻对象,她的‘仇人’,她永远不想回想起的那个人

    ——湛钧。

    第2章 还记得我吗?

    苏安调动全部的自制力,也无法控制从她眼中流露出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四周的空气甚至变得稀薄,以至于她只能用更急促的呼吸来汲取足够的氧气。

    她直视着湛钧的双眼,与她相反,那双微冷的眼中古井无波,又有种掌控一切的自若。

    只听他开口,语气极为冷淡:“现在是上班时间。”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但任谁都听得出他是在训斥苏安上班闲聊的行为。

    他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把头埋在胸前,生怕触了大老板的眉头。

    只有苏安没有畏惧,她不仅不怕湛钧,反而觉得一股火气冲上了头顶。

    她意识到,湛钧是一个独坐闲潭的垂钓者,而她则成了那条咬钩的鱼。

    来帮忙之前,她知道永昼集团的老板是湛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