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浙沥沥的雨中,前一刻还不曾握住过的手十指紧紧交缠,几平是相拥在一起地奔跑着,不断向前跑去——

    到了什么地方吧?

    停下后的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温暖的房间。

    被欲望激狂的他们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贪婪的从对方那里讨求更多的温暖!

    可以冻结一切的冷雨夜,他们之间的温度热得快把彼此融化。

    发了狂般纠缠,好像如果不这么做,心中的那份空虚就不能够被填满。

    当他进入他的身体,那—刻,他以为,他拥有了全世界!

    感动,满足——还有一点点,渴望。

    他的汗与他的汗,他们的体液,把被都浸湿了,鼻子嗅到的,是碱的,是腥的,是古龙水——是更能激发人的情欲的味道。

    快要进发的那一刻,他最深入他的身体,带着情欲的眼有些超然的注视他幽深的眼,他则瞪着他,两人几乎爆发的同时,他突地抬起头咬上了他肩!

    肩头被他咬上的那块肉,感觉,在那一刻它就被咬下来了!

    很痛!也有欲望爆发的快感。

    他们一起颤抖,一起迎接那份难以言喻的释放的快感。

    「你是我的!」

    久久,他盯着他肩头的咬痕,霸道的说。

    他笑着,职场上一直冷硬的表情在这时,好温柔。

    「你是我的。」他也这么说。

    我们是我们彼此的,是我们的。

    从此,他们就是他们的。

    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程涉的表情一直冷静。

    过了一会,他把车驶入慢车道,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

    凭着记忆,他按了一组号码,发送的同时,他望着前面已经有些陌生的道路。

    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有多久了?他懒得去计算。

    很快,电话接通了,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程涉的表情顿时冷凝。

    「是我。」不回答名字,他肯定那边的人会知道他是谁。

    果然,一听到他的声音,那边的人的声音变得格外兴奋。

    凝视前方,程涉冷冷地说「我要见你,莫颖。」

    会客室里,沈拓坐在长桌的一边,他的助手小雷坐在他的身边,君繁则坐在他的对面。

    「君女士,过两天就开庭了。现在,我们演习一下开庭时会出现的问题与发生的情况。」

    为避免在庭上出错。律师一般在开庭前都会与自己的当事人做一次出庭演习。

    「好。」表情有些木讷的君繁点点头。

    「待会,我就作为对方律师,向你提出一些问题,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好。」

    「小雷。」沈拓面向助手,「你做好记录。」

    「是。」

    「那么,君女士。」沈拓望着君繁,「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君繁点点头。

    沈拓望着她,沉思了一会,才开始问「君繁女士。你控告莫颖贿赂明峰市警局局长,滥用职权设计让你丈夫惨死于狱中,你可否有根据说明?」

    「根据?」君繁冷笑,「早在我的丈夫入狱前,陈少华跟莫颖就已经勾结在一块了!当时,我经常到警局里去求他,求他查明事实再定罪。可他非但不理会我,还把我赶走!」

    「有一次,我就见到陈少华坐上莫颖公司派来的车子——」

    「君女士,请你在这里说明一下,你怎么知道那辆车子是其氏公司派来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君繁在这时,就变得不再冷静,有些激动,「为了证实我的丈夫是无罪的,我把莫颖公司的车子彻彻底底地全找过一遍,我想找出跟我丈夫那天开的车子完全一样的车子。以证明我的丈夫是被人加害,他是无罪的……」

    君繁说到这里时,眼睛红了。

    没有停下话题。想了想,沈拓依旧把对君繁而言有些残忍的话题继续下去。

    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你很确定那辆车子是莫氏公司的车?」

    「是的。」声音已经哽咽的君繁点头。

    「好,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那么君女士,你可以确定一下,那天的时间,地点,有什么人,还有当时的环境情况吗?」

    「记得的,因为当时的场面太让我震惊,至少难忘——」

    静静聆听君的回答,听完后,沈拓又是一阵沉思。

    片刻,他说道,「莫颖与陈少华早在此之前就已经是朋友。这些,都有证据证明。如果你的所言是真,也有可能是莫颖跟陈少华有约,去述述旧而已。」

    「就是因为是朋友,他们同流合污的可能性更高啊!」君繁大声地辩驳。

    「你说莫颖贿赂陈少华,那么,也要有个目的。他为什么要收钱,他要为莫总裁办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