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身体被裴啸海富有技巧的爱抚碰触,他除却恶心外就是恶心,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但今天夏晓天只是主动吻了他而已,他就觉得难以忍耐。

    嗯,他记得他进来前已经顺手反锁上门了,加上为了挡住中午炽热的阳光,窗帘早已经拉上,再配合一直不懂得开窍的情人头一遭的主动,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好像不继续发展下去就会遭天谴一样。

    等等,不久前褚伶月意味深长的那句保重,是不是她早已经知道夏晓天会对他做这种事,就好像是她特意安排的。

    那她……一定是对夏说了什么话……

    瞇起眼睛,思忖一阵后,钟楚慢慢捞起夏晓天一直埋在他胸前的脸。

    “夏……小月她是不是告诉你了……”

    听到他的话,夏晓天面色一变,倏地又哀伤起来,他颤抖地抓住钟楚的肩膀,对他说:“楚,你不要怪小月,我知道你被裴啸海那王八蛋做了那种事后,一定不会想让其他人知道,但小月害怕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会难受,所以才会告诉我,想让我劝导你的。”

    综合夏晓天方纔的所有反应,还有褚伶月离去前那狡黠的奸笑,钟楚轻易便知道夏晓天口中所说的那种事,是什么事了。

    夏这小子一定是误以为他已经被裴啸海得逞了,于是笨笨地脑袋里充满了对他的怜惜与心疼,才会做出以上,要是以往打死他都不会做出的行为。

    褚伶月那小妮子真有一手啊。

    这个时候,钟楚是真的万分感激着她的。如果她没这么做,夏晓天就算明了对他的感情,也会扭扭捏捏在拖到很久才会说出口的。

    呵,既然褚伶月都给他铺了这么一条宽敞明亮的大道,他不好好利用岂不是辜负了她吗?

    就让夏这一辈子都活在他害他被裴啸海得手的愧疚中吧。

    “夏……你知道了……”

    顷刻,钟楚透亮的眼睛黯下,眼中满是哀伤与不堪的闪烁。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我……我很想一直陪着你,但你都知道了,你一定会觉得我很脏,不愿意再要我了吧……”

    “不会的!”

    见他如此难过,夏晓天毅然地叫了出来,然后紧紧抱住他。

    “楚,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不管你遭遇了什么事情。你都是钟楚,是我爱的人,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被裴啸海给……”

    “这种事不重要,就当是给一条疯狗给咬了!”

    “就算是被疯狗咬了,我的身体已经染上了别人的味道,我已经不再是我……”

    “你不要这么说,你的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不,你身上有你的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真的!”

    见他不相信,夏晓天大力地不停点头。

    “你说谎,我不信。”钟楚幽幽地撇开了脸,可是又被夏晓天扳了回来。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呢!”

    “夏,我爱你。”凝眸望他,钟楚深情的告白。

    夏晓天顿时面红耳赤,视线不由得离开,不好意思地唔了一声。

    “我的身上除了你的味道,我什么都不想要。夏,你愿意用你的味道覆盖曾经染上过裴啸海的味道的这具身体吗?”

    夏晓天移回目光,傻傻地看他,说了句:“我该怎么做呢?”

    钟楚垂下眼帘,看似是我见犹怜,实则是盖住看见小羊一点点进入陷阱的精光。

    “既然你不懂,那我教你吧。”

    “好啊!”夏晓天不假思索地点头,全然不知他都快被狼给吃干抹净了。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嗯。”

    “不准反悔,不准犹豫——不然我会以为你是不愿意并且看不起我,觉得我被裴啸海沾染过的身体很脏——”

    “我一定会做到的,你放心!”夏晓天拍拍胸脯,一再保证。

    目光只在他毅然的脸上停留一秒,钟楚垂着脸轻声说:“首先,你先脱光自己的衣服——”

    “呃?”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

    钟楚作势要扑到枕头上哀怨地哭泣。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脱,马上!”

    见状,夏晓天再也顾不上矜持与羞赧了,马上解开衣服的钮扣,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在脱下裤子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但见钟楚又要扑到床上要哭,他立刻咬咬牙,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个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