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小时候也在一起打闹过,可终究过去太久,再加上她母亲去世,和靳家的那点亲戚关系好像也变的不太一样。

    所以闫嗔尽量保持着分寸感和该有的礼貌。

    靳洲当然看得出她的拘谨,想到她家庭的变故,和下午他母亲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的话,靳洲伸手又将她手里的行李箱接到手里:“我小时候可没少吃梦姨做的饭,你这么跟我见外,倒弄的我不好意思了。”

    闫嗔落后一步走在他右手边:“我记得你好像特别讨厌吃香菜。”

    闻言,靳洲笑了笑说:“能想象出来吗,我现在还挺喜欢那个味儿的。”

    喜好会随着时间而变化,不止喜好,很多很多东西,都经不过时间的淌磨。

    这点感触,闫嗔以前不以为然,但这几年的亲身经历,让她深有体会。

    “物业有二十四小时的管家服务,我平时不怎么在家,你有什么需要,就给这个人打电话。”

    闫嗔伸手接过靳洲递过来的名片:“好。”

    “你不是学舞蹈的吗,”靳洲问:“工作方面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我在来之前,已经和星怀音乐舞蹈学院联系好了。”

    靳洲点了点头:“你的那些奖杯,在国内很吃香——”

    口袋里的手机打断了他的话,靳洲掏出来看见屏幕来电,他笑了声:“我妈从知道你坐上飞机,这越洋电话打了不下五个了。”

    闫嗔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从她下飞机到现在,爸爸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

    靳洲也没有回避她,当着她面接通了电话:“妈。”

    “你们到家了吗?”

    “到了。”

    “那晚饭呢,带嗔嗔吃了吗?”

    “吃了。”

    “那她——”

    “不然我把电话给她,你和她聊会儿?”

    “好好好!”

    靳洲把手机给闫嗔:“你们聊,我先把行李箱给你拿上去。”

    漫天的星子在闪,别墅西面的院墙上爬满了三角梅。

    闫嗔站在跌水池旁,低着头,脚尖轻屈地上的鹅卵石,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但是特别暖人心的话——

    “你就安心住在你叔叔那,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他说,千万别跟他客气,刚到一个新地方,有很多需要适应的,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就让他带你出去转转”

    闫嗔安安静静地听着,除了“嗯”,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被电话那头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

    直到听见那句:“跟你爸报平安了吗?”

    闫嗔仰起头,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说:“他应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电话那头轻叹一口气:“你作为女儿,自然是希望他心里永远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可作为你奶奶,她更希望他的儿子能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生活。”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过他会放下的这么快。”

    “你们父女俩啊,都是嘴硬心软,你气他有了新欢,他气你办签都不跟他说一声——”

    贴在耳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闫嗔拿开一看,见屏幕上显示【岑颂】二字。

    “姨奶,我先不跟你说了,叔叔手机有电话进来。”说着,她朝透亮的客厅跑去。

    刚好靳洲从楼梯下来,见她神色匆忙地跑过来,忙问怎么了。

    “有人打你电——”还没说完,闫嗔举到他面前的手机震动停止了,闫嗔脸带歉意:“对不起啊。”

    靳洲接过手机,笑说一句没事,“行李箱我放在你房间门口了,早点休息。”

    闫嗔乘坐的航班不是直达,加上中途转机,花了十五六个小时,本以为会有时差,结果洗完澡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翌日,晨光熹微。

    虽说岑颂已经回京市三年,但早起的习惯没改,六点起床,六点二十出门,绕着他所住的蜀峦国际跑完八圈后回家刚好是七点。

    岑氏集团是双休,不过岑颂没有,和他一样没有的还有公司前台,不过周末是值班制。

    岑颂前脚刚踩进大门,就听见了女人拔着调儿吵嚷的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每个周末都会来公司!”

    前台好言解释:“岑总真的不在。”

    “少给我来这套,你给他打电话,开免提!”

    岑颂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一双眼打量着女人的后背。

    高调的正红色修身长裙,后背开了深v,浓密卷发正好陷在那处,许是来找他,特意穿的这身。

    岑颂淡然收回视线,眼底半点波澜不掀地抬脚往里走。

    其实岑颂还没进门的时候,前台就看见他了,不过岑颂对这些上门来找他的女人的态度,前台再熟悉不过,所以一个眼神都没让对方看出来。

    但前台没想到岑颂还是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