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瓷具碰出一声清脆,闫嗔才恍然回神。

    可虽然神识抽回,可目光却依旧还停留在他的手上,只不过刚刚只顾着看他手指的动作,这会儿,视线又落到他小臂。

    暗紫色的袖口挽到手肘,凸起的青筋脉络从他伞骨般的手背蔓延至整个小臂。

    闫嗔注意到,他左手腕的表盘虽然还是昨天那只,但是表带已经从昨天的咖色变成了黑色。

    不知怎的,闫嗔有一个很奇怪的癖好,她特别不喜欢男人戴金属质的表链,皮质的表带更戳她的喜好。

    而他这两天刚好戴的都是皮质的表带。

    心里莫名生出了些难以名状的触动。

    而在她短暂的思绪飘转间,经凉水过过的面已经被挑到了盘里。

    两个四方形的白色瓷盘四角,分别是绿色和橙色两种手工面,眼下被岑颂用叉子卷出漂亮的形状,上面还撒上了白芝麻,而盘子的中央,均匀切成丝的黄瓜和胡萝卜被他堆出一种整齐的凌乱感。

    这哪里像是面,倒像是精雕细琢只供欣赏的艺术品。

    岑颂掀眼,再次不着痕迹地瞧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的弧度被他不露声色地压下后,岑颂将两个盛着金兰酱油和素蠔油的蘸碟放在了瓷盘旁。

    “给个面子,尝尝。”

    闫嗔还站在距离岛台一米多远的地方,目光在瓷盘与他脸上穿梭了两个来回。

    之前说不饿是真的,那会儿刚起床是真不饿,可这会儿被那鲜艳的颜色挑起食欲也是真的。

    闫嗔也不想嘴硬,可又忍不住,她抿了抿唇,声音有点虚:“都说了让你做自己的”

    小姑娘拿劲的模样生动又有趣,可也不能让她面子上过不去。岑颂轻耸一下肩膀,“一不小心做多了,总不能浪费吧?”

    闫嗔当然能听出他是给她台阶下,原地踌躇了几秒,她慢脚走过去。

    因为岛台的其中一边连着料理台,所以如果在上面吃饭就只能并排坐在另一边。

    岑颂可不想和她并排吃饭,那样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刚准备绕过料理台,将两份餐碟端到对面的餐桌上,结果闫嗔快他一步抽出岛台下的椅子。

    “”

    岑颂心里一阵后悔。

    他转了转眸,突然想不起来悦玺墅的岛台是连着的还是独立的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是周一,如果是独立的,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改掉这种讨他嫌的设计。

    想到这,岑颂心里的那些憋闷消散,他走过去,也抽出一把椅子坐下。

    见她迟迟不动旁边的叉子,岑颂歪头看她:“这么不给面儿啊?”

    闫嗔侧头看他一眼,本来不想问的,可又实在好奇:“你该不会特意过来给我做早餐的吧?”

    对上她探究的眼神,岑颂心说小姑娘还挺聪明,他眸色微深,嘴角忽的一笑:“昨天梦姨不是在电话里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吗?”

    闫嗔没想到他会把梦姨也拉了进来。

    她皱眉解释:“姨奶就是随口一提,你怎么还当真了?”

    “那可是我梦姨,她打小就疼我,我好意思把她的话当随口一提?”

    闫嗔从他话里听出了话外之音,“你明天早上该不会还要再来吧?”

    当然要来!

    追小姑娘嘛,没点韧性怎么行。

    不过岑颂没有直接回答,半开玩笑地试图将她眼里的排斥往下压,“这么不想我来?”

    闫嗔没说话,毕竟说想与不想都不合适。

    可岑颂却追着问:“还是说,心疼你叔叔那六个亿了?”

    目光从他脸上扫过,闫嗔从他眼底看见了深藏的狡猾,她收回目光,拿起旁边的叉子,不露声色的脸上,语气淡的出水:“你想多了。”

    岑颂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喜欢她身上的这股子清冷劲,明明和在英国给他的印象大相径庭,可就是惹人想靠近。

    饭后,闫嗔没让他洗碗,岑颂在旁边站了短瞬,突然想起来:“我去车里拿个东西。”

    闫嗔轻“哦”一声,默了两秒,她撩起眼皮看了眼他挺拔的背影

    刚吐出长长一口气把心头思绪压下,出去不过眨眼功夫的人就回来了。

    想到他刚刚说去车里拿东西,闫嗔自然而然就看向他的手。

    目光刚落到他手里的一截黑色上,就听对面的人说:“会打领带吗?”

    作者有话说:

    岑总:都这么看不起我,你们知道我才用了几天就亲到老婆了吗?

    第11章 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打领带对闫嗔来说不是难事,当初给父亲送第一条领带作生日礼物的时候,她就学会了。

    但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闫嗔还是被意外到了。

    她和他之间还远远不到能给他打领带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