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十里红妆,坐在花轿里只觉得人声鼎沸。十里长街,落花伴着马蹄声,声声入耳的却是轿外齐齐的艳羡与祝福。被他抱下轿的时候,她还嫌憋闷扯掉了盖头。

    想起润玉当时懵圈的表情,摇夏总能忍不住的笑出声。

    我想起了些过去的事。

    她又在回避了。

    润玉不知道为什么摇夏如此拒他于千里之外,但他愿意尝试,也愿意等。他所有的不多,唯有一点执念。

    原来你还记得我教你写的婚书。

    润玉向摇夏靠近一步,将她耳边的碎发一一归拢在耳后: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有王室君子名润玉,东都游女唤摇夏,喜结秦晋之好,遂成金玉良缘。红妆十里铺就,只待桃花灼灼

    润玉慢慢俯下身,渐渐靠近摇夏的脸,直到听得见她的心跳:

    自此及后,剪秋微雨,星烛明灭,愿生生相守,世世相随。

    ☆、摇夏也有风流债

    师姐!你回来啦!

    璇月宫的门被猛地推开,素芷抱着团圆径直冲了进来。才一偏头,便看见摇夏站在床边,脸上泛着些许桃花色,摇夏的对面站在一名男子,像是被人猛地推开了一样扶着桌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素芷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不识相的事

    那个你们我打扰到你们了?

    摇夏拿出了师姐的威严,快速调整了状态,上前矢口否认: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这位是天帝陛下,还不快点行礼,没点儿礼数。

    素芷扁扁嘴,将团圆放在地下,向润玉行了个礼。

    见过天帝陛下。

    司医仙子客气了。

    润玉被摇夏猛地推开,腰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桌角。他忍着疼站了起来,拿出作为天帝的气场,与素芷打了招呼。

    摇夏抱起在她脚下转来转去的团圆,将它塞进素芷怀中,推着素芷出了门。

    咳咳,那个,素芷,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啊。

    啊,好。是这样的,师姐有事儿要你帮忙。

    怎么了?

    遇到一个病例,让你来诊一诊,看看能不能治好。走吧。

    不跟天帝一起吗?

    不跟。快走。

    摇夏头也不回的走向偏殿,边走边骂自己色迷心窍。素芷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看着润玉乖乖跟在后面的样子,计上心来。

    素芷先给楚黛诊了脉,又用银针取血,滴入龙泽水中。鲜血晕开,蒸腾出一缕青烟,碗中的水又重新变得纯净。

    摇夏看素芷行医多次,知道此时她应该已经有了结论,便开口询问:

    怎么样?

    素芷看了看站在一起的润玉和摇夏,又看了看焦急担忧的焱辰,心下感叹,真是谁家的媳妇谁家疼。

    病因差不多诊出来了,只是有件事要问问你。

    她拉过焱辰的手,搭上他的脉:

    最近可有与楚黛行过房?

    ????

    其他的三人被素芷的出人意料问话惊到,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润玉和摇夏转身便想出门,却被素芷叫住,做了好一顿思想教育:

    我说你们,别总是把事情往奇怪的地方想行不行?这是看病时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小两口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行房是件多正常的事儿啊。

    说着还向润玉抛去一个鼓励满满的眼神,搞得润玉心神不宁。

    焱辰听了这番话,也就放下了一些不自在,他乖乖蹲下让素芷诊脉,顺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最近魔界在按陛下的指示更改布防,兵马调动比较频繁,我一直忙着监管调动,按人界的时间来算,已经三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三个多月那你上一次见到她之前都去过些什么地方?

    焱辰稍作回忆:

    一直在魔界卞城,之后回母族给父神母神请了安,就立刻去看她了。

    在鸟族时的具体地点?

    母神的雀华殿。

    素芷松开焱辰,又拉过摇夏和润玉一起诊脉,越诊眉头皱得越紧,仿佛此时此刻昏迷不醒的是摇夏而不是楚黛。

    润玉对突如其来的诊脉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知素芷已经用神识和摇夏对起了话。

    师姐,你也太缺心眼了,这楚黛可是凡人,你悄悄叫我来给她诊脉没关系,可你还带着天帝来,这下他们俩不就大祸临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