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

    润玉的声音太小,像是自言自语,简之没有听清:

    什么?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

    润玉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

    我爱她,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润玉将玉簪放进怀中:

    摇夏在哪儿?

    简之并不打算退让:

    我说过,我不会让她再来天界。

    润玉像是没有听到,周身金光环绕,手中幻化出赤霄剑:

    摇夏在哪儿?

    简之毫不示弱,幻化出断梦剑,龙鹤对峙,云霄殿中的花瓣被灵力卷动,四散纷飞。

    够了。

    摇夏冲上前拉住简之,挡在他身前,面对着润玉。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不许你回天界吗?!

    简之生气地质问,润玉也收了灵力,紧紧盯着摇夏。

    我不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和天帝作对吗?

    摇夏稳住简之,看着他将断梦剑收回,才松了一口气。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润玉面前:

    玉簪,你拿到了?

    润玉嘴唇苍白,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玉簪还给你了,扶桑木,能不能也还给我?

    摇夏没等到润玉的答复,便伸手想自己摘下。润玉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是与天帝二字全然不符的无助与委屈。摇夏看着润玉,眼神并不闪躲,二人僵持了许久,润玉才渐渐松开了手。

    摇夏将扶桑木取下,用灵力挽住润玉的发,又将扶桑木戴在自己的发间:

    一开始便错了,现在才是对的。

    摇夏从润玉怀中拿出玉簪,小心翼翼地戴在润玉发间,又后退了几步:

    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们两个,也别再闹了。

    她转过身,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反驳的简之,拉着他向殿外走去。润玉有些心慌,他上前几步:

    摇儿

    摇夏停下脚步:

    别担心,我只是想送他回上清天,送到南天门我就回来。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手不自觉地攥紧简之的衣袖。

    月下仙人像阵风一样地跑了进来,连正在向殿外走的简之和摇夏都没来得及注意:

    润玉!润玉!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快去救救小葡萄吧!

    月下仙人不由分说,拽着润玉就要走。

    叔父稍安,发生何事?

    哎呀还安什么安啊!锦觅她在岐黄宫里种夜幽藤呐,血都快流干了,凤娃被她支走去了人界,我根本拦不住她,你快去看看吧!

    摇夏惊讶地回过头,原来锦觅之前说的要事,就是为了夜幽藤?!难道她想放干自己的血吗?!

    摇夏正想冲向岐黄宫,润玉却先她一步跟着月下仙人跑了出去。

    润玉与她擦肩而过的速度太快,让她有些愣神。她拉着简之的手松开了一半,放下也不是,拉着也不是,只能尴尬地说:

    你先回上清天吧。

    简之主动握住摇夏滞留在半空中的手:

    跟我一起回去。

    摇夏抬眼看着简之,缓慢地摇了摇头。

    天帝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摇夏失笑:

    没有,你误会了。我留在天界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人界,素芷想出了新的药方可解残蛊,我要帮她完成拯救人界的心愿。

    简之将信将疑,摇夏则真诚地看着他:

    放心,等人界安然无事后,我一定乖乖地回上清天去。

    天帝呢?你真的能忘了他?

    摇夏沉吟半晌:

    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心里深藏着锦觅,我认了,放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玉鹅啊,你看这个误会它又大又圆,就像这个帽子它又亮又绿_(:3」∠)_

    ☆、强人所难

    润玉和月下仙人飞快跑向岐黄宫,才刚走近,便看到一群仙侍围在岐黄宫外议论纷纷,急躁不已。

    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转悠地岐黄仙一看到润玉,便哭天抢地的跪地哭诉:

    天帝陛下!陛下你可算来了,小仙无能,没能阻止锦觅仙子啊!

    润玉飞速走向宫门,施法打破了锦觅设下的结界,和月下仙人一起冲进了殿内。

    锦觅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种出的夜幽藤被放在桌旁,可比起人界患病之人,这些夜幽藤根本远远不够。

    她颤抖着手拿起一根红线,手上已经被割了多处伤口,鲜血结了痂,比红线的颜色更深更暗。锦觅看着又一处结了痂的伤口,无奈叹气,用灵力又割出一道,正要施法,却被润玉一把抢过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