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快亮了,方天正感觉著实在是没法了,看了眼困得跟他什麽似的的兄弟们,只好绷著脸宣布任务取消。

    那封来得太巧的告密信耍了自己,同时耍了自己的,或许还有时夜。

    “队长,回去好好休息会吧。”陈大猫知道方天正这次无功而返,心里肯定不痛快,毕竟他刚调到这儿,当然急著做出点成绩,可现在眼看著可以好好干上一笔的事就这麽黄了,就连自己心里也不痛快。

    刘离晚上督促著店里夥计收拾好了才准备回家。

    他往车库去拿车,刚进去就看到自己车里已经坐了人。

    “刘离,我们也算做了十多年朋友了。”时夜让他坐进来,坐到自己身边。车外面站著几个人,是时夜的手下。

    “我们早不是朋友了。”

    刘离转头看了眼时夜,冷冷地笑了声。

    他太了解时夜了,所以他不可能象方天正那麽完全相信时夜。直到现在,他都认为一切都是时夜在做戏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王骁到底是谁害死的吗?”

    “难道不是你吗?”刘离不屑地别开头,心里的痛苦和恼怒都升了起来,只可惜无法发作。

    他所不能忍受的是时夜到今天竟然还敢那麽口口声声地叫著王骁的名字。

    “所以我说,我们也算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了,你猜的不错,王骁是我杀的。”

    时夜戏谑地盯著刘离慢慢由惊愕变得僵硬的神情,笑出了声。

    “你这个……”刘离大吼一声,转了身就伸手去掐时夜,可他身旁的车门一开,一根绳子立即套上了他的脖子。

    刘离瞪大双眼,双手乱抓,双脚乱蹬,脸憋得通红,张大的嘴里只能发出野兽一样嘶声,却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你不是爱他吗,我送你下去陪他,你该谢谢我才对。”

    时夜慵懒地半闭了眼,又慢慢地睁开。他看著刘离的手已经软了下去,愤恨的眼神也逐渐涣散,最後那张扭曲的脸竟似乎在笑。

    笑自己吗?

    时夜摸著唇,也笑了起来。

    “东少,怎麽处理?”勒住刘离的人看他已经断气了,这才松了手。

    “烧了吧。”

    时夜一个人往车库外面走,心口开始有些痛。他缓缓地靠到墙上,喘了口气,回头望了眼刘离被点燃的汽车。

    熊熊火光勾起的记忆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骁……”

    他默念著王骁的名字,闭上眼,又念了一次。

    十年前,是自己背叛了王骁。

    他还记得王骁知道自己在利用他铲除别对势力後的愤怒甚至是,痛苦。

    “你为什麽要骗我?!”

    就算是王骁那样强硬果断的男人,也会在那种时候忘不了那份感情。他这麽问自己,可自己又能回答些什麽呢?真正要舍弃的时候,一切又都不那麽容易了。

    “骗你又怎麽样……”

    时夜惯有的轻蔑微笑浮现在嘴角时,王骁已经怒不可遏。

    但是这次,号称铁鹰的王骁最终没法逃出这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时夜叫人先是打断了王骁的四肢,然後才在一片低矮的小树林里亲自拿刀一刀刀折磨死了他。

    他已经忘记自己为什麽要做那麽残忍的事,或许他只是因为王骁对自己的失望和悲痛而感到恐惧不安。他告诉自己不该去害怕王骁,王骁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是普通人就会怕痛,也会怕死。

    时夜避开了王骁身上致命的要害,每一刀都是毫不手软地刺进那具血淋淋的身子,又残忍地慢慢拔出来。

    “时夜,你太对不起我。”

    这句话,是王骁喉管被割断後惨笑著用唇语告诉时夜的。最後,他的眼里泪水和著血一起流了出来。

    “东少,怎麽处置刑锋?”

    不知道什麽时候向朗已经站在了後面。时夜懒散地连身子也不想动,仍旧背对著门坐在躺椅上,看著屋外凋零的风景。

    “不能把口实落到别人手上。”

    “是,我明白了。”向朗恭身就要出去,突然,时夜又叫住了他。

    “算了,我亲自去吧。”

    一个又一个,不管是说爱自己,还是说喜欢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也对他们有过情和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地想要今天这一切。却早已经无路可退。

    时夜轻轻揉了揉眼,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的男人流泪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也湿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王骁,我对不起你,还没让你正式露个脸就挂得这麽惨otz。当然,毋庸置疑,时夜也是爱王骁的,可是就象我一直无奈的那样,对於那些野心勃勃的boss级人物来说,爱情固然令人回味无穷,却抵不上眼前的利益。虽然明知自己以後会痛苦,但是那种身为老大所具有的顽固思维以及作为男人所持有的野心,让他不得不选择了这一步。就象东邪西毒的台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