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尝试着推了推,却被搂得更紧。

    “这就不行了?”男人停在她唇边问:“肯听话了吗?”

    “就这?”

    时光勾嘴一笑,不甘示弱地咬住他下嘴唇,与此同时贴在他胸膛上的手伸到水下,使了点小动作,反问:“你听话了吗?”

    叶慎独那双幽静的深眸在这一刻翻起阵阵浪花,浴火也在这一刻烧得狂烈。

    他反咬住她的耳朵:“你好凶。”

    恶作剧得逞,时光欣然一笑。

    只是她还没反映过来,嘴就被对方立马严丝合缝地给封上了,继而感觉身体往下一坠,然后就随叶慎独一起沉入了水中!

    时光憋着气跟叶慎独对望,上一刻还是震惊不已,下一刻便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她低估了这个男人。她数次试探和撩拨他都很配合甚至很有风度,但其实都记在了那双水平如镜的眼底,就等着什么时候更有力更有效地还击。

    他在水里紧紧抱着她,间隔距离为负。

    那一刻……时光彻底灵魂出窍,仿佛每一粒血液都在颤抖。

    水平面上静默无人,分水线在水花的推动下左摇右晃;水平面下暗潮汹涌,声音淹没在了咽喉里。

    许久许久,时光才因为缺氧和受不住狠狠抓了叶慎独两下。

    憋气她是没问题的,可在水里……

    这太考验意志力了。

    难怪他要一再确认她能不能再水里憋气。

    狗男人,真敢这么变态。

    见她的脸越来越红,叶慎独嘴对着嘴为她输送氧气。

    期间他从未离开过。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搂着人浮出水面,十指相扣着将她的手举过头顶,面对面把人抵在泳池边上。

    “你他妈……”

    后面的话时光没骂出来,就被迫咽回去了。

    姓叶的发了狠。

    溅起更深的水花。

    “我大概知道你白天是怎么骂我的了,时光,你不是我见过最野的,却是最大胆的。”

    你不是我见过最野的,却是最大但的。

    是不是从来没人敢这么骂他。时光还想骂,但她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忍不住沉沦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变成别样音调,索性咬紧牙关。

    “你是什么民族?”男人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时光偏不回答。

    “我说过,你会听话的时光。还想在水里体验一次?”

    “……苗族。”

    “原来是苗家姑娘,久仰。”

    “你身上这些疤,怎么来的?”叶慎独摸着她腰腹上几条较深的,声音沉了几分。

    时光身上的疤有些年头了,隔远几乎看不见,但只要一触碰,还是能感受得到。

    叶慎独趁人之危。时光瞪着他,想骂人,声到嘴巴却因为某些缘由而变了味,连眼神都变得那样没有攻击性。

    “打架打的。”她说。

    “别人打你?”

    “我也打别人。”

    听罢,他定定地看她片刻,终于从那张桀骜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伤感,或者说是落寞。他没再问她。

    “叶慎独。”时光喊他。

    “嗯?”

    “去床上。”

    男人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此时的神情,过了好久才答应她难得的请求。

    独栋别墅内的主卧里,双人床上,叶慎独伸手关掉顶上的灯条,只留了一盏微黄的壁灯。

    他避开她的长发单手握拳撑在床上,翘起半边身子去床头柜里翻东西,但没找到。

    “我包里有。”时光说。

    连这都准备好了?叶慎独满眼意味地倪她一眼,抱着人挪了几下才够到她的手提包。

    拉开拉链,那盒东西赫然在目,他拿出来,撕开外包装,明知故问:“什么味儿的?”

    刚才在外面他霸道,导致直接没用,这会儿才用上。

    时光别过头不看他,“从你们客栈床头柜上随便拿的,不知道。”

    “试试就知道了。”叶慎独撕开里包装。

    一分钟后,男人的语气变得坏起来,“什么味儿?”

    她发型全乱,面颊红红,呼吸沉重也凌乱,“薄,薄荷。”

    夜更深了,

    四野寂静,

    深秋的月光总是那么冷清,

    指针指向了零点。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夜晚,是时光从未体验过的沉溺。

    酣畅淋漓过后,沉重的呼吸逐渐平稳。

    被撮得乱七八糟的床单被褥静静地躺在地上,杂乱不堪的房间里处处弥漫着别样味道。

    叶慎独以手为枕,侧头望着已经跟自己拉开距离的女人。

    谁都没有说话,各自静默。

    时光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时,看见叶慎独正靠在床头抽烟。

    暖光洒在他脸上,照着他漆黑的眼,以及他肩头上带着血的牙印。

    四目相对,她主动移开视线,还没问有没有多余的衣服,男人就冲桌上扬扬下巴,示意她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