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的躁动让时光忽略了那里并不算远离人烟。

    她离叶慎独很近, 只看见他密长的睫毛在风中一动不动, 只闻见彼此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在混合交融后变成的另一种味道。

    分不清是谁先啃的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呼吸已经缠在一起了。

    他按着她的头, 五指伸进她的秀发里。她攀上他的肩,十指相扣紧紧环住。

    男人的力气天生比女人大,且这种事上多半都会有绝对的控制权。没多久, 时光就落了下风。

    她被他霸道地掌控着, 支配着, 追逐着,被吻得嘴角发麻,浑身发烫。

    他的气息灼人,仿佛已经高过头顶的烈日。

    天地间,谁都没说话,回馈对方的,只有激情与热吻。

    时光没想到叶慎独还会回来。

    其实就算从此别过她也不会遗憾,更不会伤感;但如果回来了,她也能接受。

    接受他真假难辨的完美,接受他进退有度的分寸感,接受他风月场上游刃有余的撩拨推拉。

    只是旅途做伴的话,他无可挑剔。

    其实时光知道,他们能到现在这一步,并非偶然,跟叶慎独的算计脱不了干系。

    他若没有居心,就不会在车祸后阻止所有消息流通,唯独漏掉了央吉的微信小群,而且刚好让她看见。

    他若没有居心,就不会车祸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像只伺机而动的猛兽一样,在暗处观察她这只猎物的反应。

    他拿捏人心,拿捏她会有的那一点内疚感。把本该那天听到她说要租车时就想说的“别租了,我们一起去西藏”,留在最后关头才吐出口。

    可不得不说,他有这样的资本,有这样的本事,将循序善诱和别有用心粉饰成为浪漫的诚意。

    为男女这点事,做到这个份,他太懂拿捏了。

    反正不是长久,所以时光答应他的邀请,接受这段旅程中,两人相对稳定却无法言说的关系。

    就当是堕落、是自由、是刺激好了。

    什么都当真,没意思。什么都较劲,没快乐。

    总而言之,顺心就行。

    叶慎独见女人走神,咬了下她的唇角:“专心点,时老师。”

    时光吃痛,反咬回去。

    男人照单全收,搂她更紧。

    这忘情的、昏天暗地的拉扯导致有车辆过来他们都没发现。

    直到“滴滴滴……”的按号声响起,时光一下顿住。

    过路车辆停了下来。

    时光终是一头扎进了叶慎独的怀里。

    对方还算处理及时,一只手轻轻摁在她后脑勺上,将头部固定住,另一只手把她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外套拉起来,盖住她的脸和洁白光滑的后背。

    “我说你们两个,要搞事情不要在路边,人多车多,不方便。告诉你们一个好地方,走小路,人烟稀疏,方圆百里鸦雀无声,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就算偶尔有人经过,只要你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

    时光直接笑了,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叶慎独相对淡定,他轻笑两声,捏住女人的下巴,使之仰头,端详片刻,得出个结论:“你还会脸红?”

    她刚才觉得自己说敢,是在没人的情况下。

    而现在是有人!时光白他一眼,“我还是个人,不像你。”

    禽兽,都被撞见了,还脸不红心不跳。

    叶慎独没当回事,搂着她的手终于松开,把人放下后,慢条斯理把衣裳给她套上。

    时光这边衣不蔽体,他却还是衣冠楚楚,不公平,于是她三两下把他外套给剐了。

    “?”叶慎独皱眉:“来真的?”

    “假的。”

    时光要去搬行李箱,被男人止住。

    她看了眼他车祸那只手,没说话。

    看见几十公斤重的箱子叶慎独不费吹灰之力就搬上了车,她严重怀疑,那天在视频里看见的血是猪的。

    时光跟着过去,看见了那个车载冰箱,问:“雪糕还在吗?”

    男人示意她打开看看。

    她打开,发现除了雪糕,又多了很多东西。

    牛奶、水、面包、鱼罐头、肉罐头,自动加热盒饭……甚至还有各种手工糖?

    这,完全在时光的点上,她喜欢吃这些。

    “我哄到了吗?”叶慎独手扶着后车盖,轻轻说,“小姑娘。”

    他不说小姑娘,时光显些忘了自己比他小着整整六岁。

    而且,那天他往车上放雪糕时,就说看看能不能哄到小姑娘,分明就是在打她的注意。

    “叶先生,你一直这么步步为营吗?生意也好,女人也罢,只要你想。”时光将行李箱拉开条逢,扯了套工装服出来。

    叶慎独眯眼看她一眼,没接话。

    “裙子,我赔。”他答非所问,意指她刚才被撕烂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