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眼睫闪了闪,说出第一句话:“有酒吗?”

    叶慎独用手撑起身,从茶几上薅到一瓶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酒,起唇道:“茅台,可还合你意?”

    酒精度数53,够烈。

    “可以。”时光像找什么机关一样,终于摸清皮带头的构造,“咔”一声,她解开了。

    男人垂眸看一眼自己,又看看她的手,急切而意味深长。

    他将酒递在她面前,示意她拧开。

    时光这才抽手,转而去拧酒瓶盖。

    拧开了,她准备从他手里拿过来。

    他握酒的手往上一抬,不给她,目光从眼尾溢出,低声说:

    “我教你怎么喝。”

    说罢,他就着这个姿势仰脖子喝一口,并没咽。

    时光瞳孔微缩,男人已放下酒瓶,紧接着便捏起她下巴,俯身彻底覆在她唇上。

    “唔……”

    一刹间,香醇辛辣的烈酒在彼此口中交叉流动,连带着他炽热灼烧的气息,也一并被灌进她的喉咙。

    酒是好酒,浓似今夜的气氛,烈如此时的缠绕。

    时光有些招架不住,出了声,酒水从嘴角溢出,却又被他一一吻尽。

    她浑身发颤,视线彻底朦胧不清,摁住他的骶骨。

    下沉。

    叶慎独呼吸一滞,目色已然不清,几乎同时,他搂紧了疯狂接吻,回应着唤她名字:“时光。”

    时光显些断气,说不出话。

    他玩弄着她脚踝上的狼牙,用全力:“你算没算过?多久了?”

    撞到沙发头枕,并不疼,她喘息问:“什么,什么多久?”

    “色达那一夜,到现在,多久没做了?”

    她听清,偏头不答,抓紧了沙发垫。

    他将她掰过来,雾蒙蒙地直视着:“多久了,嗯?”

    一阵剧烈呼吸,她颤声说:“四个多月。”

    沙发够宽,叶慎独抱着她侧身,胸膛低着她的后背,埋头在她发间,声音轻柔:“那今晚,有得你受。”

    “这么久……你,就没找过别的女人?”

    叶慎独目色一沉,不答,只是用行动变本加厉地告诉她,她说错话了。

    她再没机会开口,侧脸枕着自己的手,浮浮沉沉。

    时间变得绵长,直到墙上的分针转了大半圈……她才无力道:“我还没吃饭,饿。”

    “我也没吃。”

    他声音暗哑:“你一个电话,我扔下一大家子人就走,该怎么补偿,嗯?”

    时光的声音嗡嗡的:“不是已经在补偿了么?”

    叶慎独将头勾过来,从身后吻上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直到缺氧,才将人翻过来搂在怀里。

    灯光映射出他幽深的瞳孔,瞳孔里倒影着她灼灼不清的眼和白里透红的脸。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去到到卧室,不知过多去久,才去浴室泡澡,最后再回到床上。

    除夕夜终于在几个小时的不眠不休中接近尾声,一年之末,刻钟踏、踏、踏最后三下,指向零点,新的一年来到,远处钟声长鸣。

    近处,楼下,“轰”一声脆响,烟花冲上雪夜,在落地窗外炸开,五彩缤纷、色彩斑斓。

    不知道家里还有人守夜,时光赫然一惊,慌乱地看着叶慎独。

    男人目色深深,捧着她的脸,不停息地亲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

    烟花放了差不多一刻钟。

    这一刻钟里,叶慎独抽完两支烟,时光则半遮半掩,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让自己逐渐平息。

    点第一支烟的时候,他问她抽吗?

    时光摇头。

    他说:“我好奇,你抽烟的原则是什么?”

    戒烟以来,时光统共抽过两支半的烟。

    第一次,康定红叶林下。

    第二次,色达离开前的那晚。

    第三次,在这间套房里,手疼,抽了半支。

    时光认真思考,最终告诉他:“我也不知道。”

    男人抽尽最后一口烟,腾手将她的头从自己胸膛上移到枕头上,又擦去她额间的虚汗,居高临下心平气和地看她良久,才说:

    “大过年的,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时光有气无力地眨眨眼,“买年货。”

    “买到了吗?”

    “没有,商店都关门了。”

    “我这里应有尽有,随你吃够。”

    她掀眸看他。

    他迎上她直勾勾的目光,声音很浅:“雪中暴走……怪惹人心疼,像只流浪的小猫。”

    “我本来就是个流浪人。”时光直言。

    他说:“以后不会了。”

    头顶的孔灯映射着两人你来我去的瞳孔,千言万语,该说的不该说的,该信的不该信的,此时此刻好似也没那么重要。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时光问。

    他说:“你手机关机,事急从权,我让人查了你的银行流水,发现你最后一次消费,是在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