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默不作声喝了一宿酒的堂哥,问也不敢问,说也不敢说。

    攸地,堂哥电话响起,只见他接起来,可能是喝麻了,摁了扩音键,电话那头说:

    “阿慎,时光搬走了,她去意已决,我拦不住。”

    一刹间,叶慎独眼神如刀,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砰”一声巨响,顿时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说:

    独哥在火葬场里打滚……

    第59章 处处无她,处处是她。

    叶远之看看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又看看脸色如黑云压城般阴沉的叶慎独,浑身一哆嗦。

    以防手机里有什么重要文件,他麻着胆子将其拾起来, 轻轻喊了声:“哥……”

    可能是喝多了,叶慎独感觉脑袋很重。

    他摸出烟,点上火,颤抖着塞进嘴里, 吸一口。

    苦的。

    外国烟,没什么劲。不似昨晚他抽的那支玉溪,后劲儿十足。

    脑海中那张倔强冷艳的脸越发清晰,他晃了晃头,不禁哑然失笑。

    她说:希望你权衡利弊后,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想要什么呢?五岁之前, 想要爸爸妈妈的陪伴, 可亲爹亲妈嗜赌如命跟本没把他当回事。冒充的爹妈却又只会装模作样,只把他当做继承家业的底牌,从未真正疼过他。

    十岁时他想留在国内念书不想出去, 不想离开奶妈和管家, 但自己不能做主。

    后来十年, 叶崇文发现他的爪牙日渐变得锋锐,开始忌惮。于是, 二十岁那年, 动了除掉他的心思。

    可原本要穿过他心脏的子弹打在了肩胛骨上,他没死成。

    那次之后,他再没给叶崇叶任何下手的机会。

    这十年来, 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里暗里, 各有打算。

    这些年,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人与人之间那点阿谀奉承趋炎附势,他摸得门儿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关于未来,他规划过很多,至于男女关系,他舍得花时间也舍得花金钱,却独独没有想过结婚。

    在川西遇见那个女人时,她给他的感觉就是清冷而不交心。

    他欣赏她的美丽,她的张扬,她的冷艳和狂野,所以不惜花时间花心思经营这段关系。

    然而最终,还是走到了分岔路口。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连夜赶回北京,并毅然决然地搬出去。

    叶慎独还记得,开车去接她的那天,白雪茫茫,她在雪地里暴走,冻得浑身僵硬,像只流浪猫,怪惹人心疼。

    如她所说,这一年,她给过他想要的,他也给过她全心全意的照顾。

    只可惜,他能给的,她不要。

    昨晚她离开,他开车在后面跟了好长一段路,她连头都没偏过一点,更别说回头。

    她行事有多决绝,处理何众那件事时,叶慎独就见识过。决定过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

    时光啊时光,源源不竭的财富给你,所有的时间也给你,一定非要那个名分不可吗?

    如风中沙,说散就散。

    叶慎独揉着太阳穴,又摸出烟,点燃砸了两口,还是觉得发苦。

    这时叶远之的电话响了,他看一眼,抬眸说:“是楚楠姐,估计是打你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里来了。”

    叶慎独没吱声,静静把烟抽完,答非所问:“帮我订张最近一班回北京的票。”

    “………您不订婚了?”那头惊讶道,“亲朋好友们可都看着呢。”

    他捏灭烟,道:“通知延期举行,所有费用从我账上滑,你负责安排。”

    叶远之:“不是,你有没有想过,董事会那边……”

    “订好了吗?送我去机场。”他急躁道。

    “订好了,订好了。不是,你到底还回不回来?”

    时光回到公寓时,是晚上八点。

    安安给她开的门,姑娘什么都没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笔记本电脑,细心地为她找来拖鞋。

    “我回来了。”时光先开的口,尽管极力掩饰,但还是带着难以隐藏的颓丧。

    安安问:“饿了吗?我做饭。”

    ”嗯。”她点头。

    安安做饭很快,三菜一汤,两碗米饭。

    时光很想多吃,但无论如何也吃不进去。

    不是助理做的饭不好,而是,宋婶儿做的,太好……好到让她这一年,险些把那里当成家。

    这一霎,她的心如泄了洪的堤坝,堵满淤泥。她知道有朝一日一定能疏通,但不会是现在。

    吃完饭,安安在厨房洗碗,时光走过去,靠在门边看她一会儿,平静道:“项目提前完成,我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安安微顿,转眸看她。

    “这一年,你成长很快。”她继续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对方听罢,眼眶通红:“老大,您……不想带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