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安安疑惑又讶异地重复了一遍,不大明白晓萤怎么会联想到若白。下意识地,她侧过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若白。

    若白一袭白衬衫,端正地坐在那里,眉眼清俊,一双黑眼睛如同霜雪般冰凉清澈,带着一种让安安恍惚的熟悉感。

    安安抿住嘴角,愣愣地回想了一阵,却总也记不清楚究竟是谁教给她这一招,只好讷讷道:我

    她正想老实交代自己记不清楚的事实,然而范晓萤等人早已经听见那句若白的呢喃,顿时就把她的自言自语当作答案了:果然是若白师兄!若白师兄太厉害了!

    不是若白看他们议论得兴起,安安只能默默拍拍自己的额头,放弃继续争论这个问题。

    倒是若白,听见一系列误会后的夸赞,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仅仅无声地多看了安安几眼。

    事实上安安最后的一招,他也不曾见过。不过他已经看出来,安安那并不是在说他,也不会把这桩乌龙放在心上就是。

    然而安安心里依旧在纠结:那一招究竟是谁教给她的?

    你们先继续吃,我去结账。若白看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

    若白师兄我跟你去!范晓萤嘴里还含着东西,说话也说不清楚,一见到若白要走开,赶紧跟着跳起来。

    若白淡淡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快步走向柜台。

    安安抬头随意地看了看若白和范晓萤一前一后走远的身影,无奈地摇一摇头,低下头继续一边走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陶瓷勺子。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从安安身上传出来。

    安安,你的电话吧?戚百草见安安好似没有反应过来,小声提醒。

    抱歉。安安猛地回过神来,从外套口袋里掏了手机出来,扫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就接起电话。

    奇怪的是,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行乱码。在电话接通后,那头也只有一阵不规则的沙沙声。

    喂?你好?安安微微蹙起眉。她已经感觉到这件事的奇怪,不过她猜想也许是信号不好。

    安模糊不清的声音,因为信号源不稳定而有一些扭曲变调,不过至少能听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安安搭在手机背部的手指不易察觉地一僵。这个声音,实在是熟悉的很。

    谁呀?茵茵第一个发觉安安的表情有些僵硬,又不好打扰,只有悄然用口型询问坐得离安安最近的百草。

    戚百草一脸无辜,用力摇摇头。

    在座的松柏学员们一头雾水。

    若白?回想了几秒钟,安安很快想到,这声音应当是若白的。

    若白师兄?怎么可能?茵茵耳尖地听清安安在说什么,这下就算不礼貌也再忍不住,本能地惊叫出声。下一刻,她惊诧地转头瞧了瞧柜台边站着结账的若白的背影。

    没错,若白师兄并没有在打电话。

    而若白,虽然还在对账,还一直暗暗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一听到茵茵嘴里蹦出自己的名字,若白立刻扭头看过来。

    然而他看到的,是惊吓得瞪大了双眼的学员们,以及表情怪异还在打电话的安安。

    安安皱着眉头,努力地试图听清那头在说什么,却是徒劳无功,仅能听出来几个含混不清的大概的词汇:安安,十年,这里。

    安安十年?这里又是哪里?安安用牙齿咬住下唇,茫茫然地想。

    怎么?意识到学员们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若白迅速结完帐走回来。同样跟着回来的,还有范晓萤。

    若白师兄,安安她秀达的表情十分的纠结。她好像接到了你的电话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若白皱紧眉头,目光立刻流转到安安身上。

    而安安,则是抿着嘴唇挂掉电话,双目游移,若有所思。她一手尚且握着手机,另一手就开始弯曲手指,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安安,你怎么了?若白觉得秀达说的一定是他真正的想法,但这想法不可信。安安究竟接到了谁的电话,只能问安安自己。

    安安浑身一抖,双眼茫然地抬起头,奇怪地问他们:这是哪一年?

    当然是二零一五年啦。范晓萤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嘴快地抢答了。

    二零一五年?安安双眼睁大,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么,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