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仍旧在微笑,不以为意的微笑。如果不介意,还请跟我来。

    若白明白,这种时刻这种地点,改变的岂止是身份。他没有犹豫太久,抬步走向她。

    安安的嘴角维持着一个愉悦而胜利的弧度,她抬眸审视着若白,仿佛这种反应是她早已预计好的。

    安小姐始终不远不近跟在安安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的黑西装男人,那男人这时候便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质疑地望住若白。

    安小姐?若白就犹如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猛地意识到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孩。难道她真的是安安?可是她为什么似乎没有认出他?

    有时间担心这许多,还不如赶紧告知吴家少当家一声。安安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动,她噙着笑,淡淡睨了一眼身侧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表情微微一僵,倒是没有再反对,只是沉默着走远了。

    安安似乎很满意地加大笑容,转了眼盯着若白。

    若白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她刚刚找到的某样东西的错觉。

    一个小时后,若白和安安一起,来到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不知道安安身边的男人和服务人员交代了什么,他们被指引着来到二楼的走廊,敲响了一间房门。

    房门很快被人从内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身材修长,穿很干练的休闲裤和皮夹克。他的肤色很白皙,刘海有些略长,堪堪擦过睫毛。他修长的手指缝间,是一根还在燃烧的香烟。

    那男人惊讶地看了一眼他,笑道:安小姐好手段,真把多年失踪人口给找着了。

    安安意味深长道:不是我找着他,该是他找着我。找着我,也就是找着你了。

    男人拉开门,无奈道:我哪里能和您这老江湖比快请进吧。

    若白注意到,这男人总是在有意无意盯着他看。或者,又是一个认识张起灵的。

    屋内烟雾缭绕,浓浓的一股香烟味道。

    安安不甚明显地皱了皱眉,笑着拉开玻璃窗。你该戒烟,会熏着了我姐姐。

    那男人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男人还是抽烟的多,不是谁都像你家的解当家。

    若白听得眉心一皱。他心里其实很介意,什么叫你家的解当家?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说它做什么。安安对这一话题表现得不怎么热衷。那么紧张,事到临头了却不急着验明正身吗?

    这不是正在验了?男人摇摇头,转头瞧着若白,已经正色许多。小哥,我是吴邪。

    若白抬眼看着他,没有言语。吴邪这个名字,实在是陌生得很。

    得。吴邪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深褐色的短发。又忘光了。

    他乍看似乎很失落,其实从语气里又透出一股喜悦来。

    安安挑了挑眉,慢慢道:那不急,十年里总要来一回的。你们可以继续,我走了。

    若白蹙起眉,迟疑了几秒,内心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我不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认定了他是张起灵?张起灵到底是谁?

    你不是什么?安安怪怪地瞅着他,笑吟吟的。

    我不是张起灵。若白深吸一口气,深藏许久的话也随之流淌出来。

    旁边坐着的吴邪沉默了半晌,语气怪异地问安安:你请了个演员来逗我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小花学来了这个爱好?

    安安笑出声来:这不是爱好,我也没有学,他是我从街上捡来的。

    若白听得直皱眉:小花又是谁?

    张起灵那厮,全天下都不记得了都会记得自己叫张起灵,这回的失忆居然还是姓名失忆症?吴邪嗤之以鼻。

    安安哦了声,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转向若白,一字一顿地叮嘱:记住,你就是张起灵,可不能忘了自己的名字。

    若白觉得有点头痛,他干脆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哪里去吴邪简直哭笑不得。

    若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安安。让张起灵回来。

    吴邪噗地笑了,看着若白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我说,他是不是被人给穿越了?

    这句话看似是调笑,却听得若白一阵心惊肉跳。穿越也许吧。

    有些道理,我去找个算卦的回来看看。安安一本正经地站起身。走吧,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