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终于有些忍不住,这天解散后又没等到若白,索性把胡亦枫堵在练功厅门口不许他走。

    小师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明智地看出安安不好的心情,胡亦枫决定先装傻。

    若白怎么了?安安紧紧盯着他。

    小师妹,你最近的训练不错,我观察了,简直进步神速啊!胡亦枫笑嘻嘻给出大拇指,试图扯开话题。

    安安可不听他这一套,双眼盯住亦枫,嘴角浅浅弯起。

    胡亦枫敏锐地感觉到危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亦枫师兄。安安想,这样下去胡亦枫大约不会说实话,于是,后退一步,脚一抬,脚尖带起一阵风,闪电般直逼胡亦枫的咽喉。

    好在胡亦枫早有准备,一弯腰避开,却硬生生被安安吓了一跳,回过神之后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小师妹,你不能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不动手。安安朝着他笑。我动脚。

    胡亦枫嘴角狠狠抽了抽,投降般举起双手。好吧,我说,若白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

    医院?怎么会在医院?是若白病了?安安一慌,禁不住就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说,她留下来的代价是身边人们的健康?脸色变得愈发不好,安安几乎是本能地询问;若白病了?什么病?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哈哈,胡亦枫瞅着她,笑出了声来。看你这么担心若白,总算他花在你身上那么多心思还是值得的。

    看他这种时候还在嬉皮笑脸,安安怒视之。

    小师妹,你别这么看我。胡亦枫有些讪讪地摸摸鼻尖。你放心,若白没病,只是他的爸爸生病了,据说是突然细菌感染,发展得很快,因为检查不出来详细情况,一度很危险,所以若白近期一直守在医院里。

    安安悄悄松了口气,继续追问:哪家医院?

    站在305病房的门口,安安才渐渐回过神来。她居然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来了!完全没有跟若白说一声!

    低头看看手里抱着的水果篮,安安突然地忐忑不安起来。

    若白的父母亲一定都在病房,若白也会在的吧,她该说什么呢?若白会责怪她吗?探望病人只带水果不带鲜花是不是不太好?

    没等安安想明白理清楚,病房门突兀地从内侧打开。

    一位衣着干净、身材略瘦的中年女人端着脸盆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安安的一瞬间,她愣了愣,很和善地问:你是?

    安安有点紧张地抓紧了篮子把手,略微鞠躬。您好!我是松柏道馆的安安,若白是我的师兄。

    是若白的师妹?中年女人打量着安安,温柔的笑起来。快请进吧,若白就在里面。说罢她转过脸,朝着病房喊了一句:若白,你师妹来了!

    若白出现在病房门口。

    安安一转眼就看见若白,他看上去瘦了一些,但脸色一如往常,看上去身体状况还不错。安安看着看着,心里就轻松起来。

    你怎么来了?若白微微皱眉。

    他果然不高兴了?安安紧张到手足无措。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若白妈妈娇嗔地瞪一眼若白,转而朝着安安友好地微笑。安安是吧?坐下歇会儿,喝口水,我去把盆里的水倒了就回来。

    我来帮您。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安安微笑地接过若白妈妈手里的水盆,朝着她笑一笑,脚步轻盈地走出门去。

    端着倒空的水盆回来时,安安在走廊里撞见若白。身材高挑的少年就站在窗台边,稍稍低头看着她。

    你来有什么事?接过她手里的盆,若白问她,脸色却有些不悦。

    安安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栏杆,没有抬头。你最近一直没有出现。

    若白沉默。

    安安没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咬牙继续说下去:若白,你常常是这样,很多事情都自己承担不肯说出来。松柏的事是这样,这次的事也是这样。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你自己在面对,你还有我们。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才对我高标准严要求,但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们关心你的权利。

    仿佛过了很久,她听见若白的声音,淡然地飘落。我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你应当专心训练。

    可是,我来帮忙你,丝毫不会影响我的训练。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气恼,安安别开眼,看向被阳光照得通亮的玻璃窗。我答应过你会打败婷宜,我就一定会做到,何况我从来也没认为我会输给婷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