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始终沉默着吃东西,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抬头。

    若白唤了一句之后,安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自觉没什么立场去质问若白怎么不报名,何况,她相信若白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你报名了吗。若白却突然问。

    报了。安安乖乖回答。

    嗯。若白淡淡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安安突然意识到,若白不喜欢这个话题。停顿了一下,她选择不再询问。

    下午。各国的队伍都跃跃欲试,想要拔得头筹,率先取得挑战权,跟自己向往的队伍实战一番。组委会采取了抽签方式,首先抽中的队伍,得到本届训练营的首轮挑战权。

    结果,越南队出人意料抽中。

    在国际跆拳道界,越南队的实力并不强,在大赛中也几乎没有取得过什么名次。然而拿到这次挑战权之后,越南队竟毫不犹豫选择,挑战东道主韩国队!

    太勇敢了!盘腿坐在队伍里,范晓萤用力点头。我对越南队刮目相看啦,要挑战就挑战最厉害的队伍,这就叫做,不想当冠军的队伍不是好队伍!

    安安与戚百草对视,不约而同抿嘴微笑。

    中心场地上,按照预先定好的制度,越南和韩国的队伍各自派出五名队员,三男两女。

    越南队身穿红色护具,一个个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弱。

    韩国队身穿蓝色护具,几乎每个人身材都挺拔修长,骨质有力。虽然他们对越南队行礼时看上去谦逊有礼,但是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倨傲之气。

    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光雅蹙起眉头。还是应该跟实力比自己略高一筹的队伍实战才能有效提高,如果以卵击石,虽然有勇气,但是惨败之后连信心都会输掉吧。

    光雅说的有道理。梅玲也跟着感叹。一场注定要输的比赛,打起来有什么意义呢。

    必输就不打了吗?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就像以前每年的道馆挑战赛,大家都知道冠军一定是贤武道馆,难道其他道馆就不用参加了吗?范晓萤不满意地撅着嘴。

    好了,专心看比赛。安安发现申波等人已经转头盯着范晓萤,赶紧挽救即将僵硬的局势。

    就在这段时间里,越南队和韩国队的第一场比赛已经挑选出人选。

    越南队派出的女主将是队长阮秀梅。

    而韩国队,走出来一个圆圆脸,圆圆眼,稚气未脱,眉宇间有些娇蛮,身形不高却显得很是匀称的小女孩。

    各国营员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这个女孩子他们很多人在昨天下午的那次莫名其妙的闹剧里见过,正是那个众目睽睽之下扬言要打败岸阳队安安的金敏珠。

    切,明明那么没有礼貌,韩国队还那么看重她。范晓萤觉得不爽。哼,她被阮秀梅打得哇哇大哭才好呢。

    安安摇摇头。她看得出来,尽管阮秀梅比金敏珠还要高一些,却不是她的对手。

    场地中央,阮秀梅和金敏珠彼此行礼。

    直起身后,金敏珠向着右前方看了一眼,仿佛早就确定了目标方位,锋利的目光笔直地穿过人群,落在岸阳队坐在初原和若白身边的安安!

    那视线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岸阳队左右两侧的队伍也纷纷随着看向安安。

    安安不动声色,回望着金敏珠,微微笑起来。

    金敏珠却撇了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

    裁判刚一宣布比赛开始,金敏珠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腾跃而起,冲向阮秀梅!

    青山翠谷,微风习习。

    擂台下满当当坐着来自世界各国的将近三百名营员,放眼望去是一片雪白的道服,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精会神望向高台,那是训练营开幕后第一场实战切磋!

    呀金敏珠大喝着连攻几脚,空中,那脚影叠在一起,就像屏幕中因为动作过快造成的虚影一般,映着碧空蓝天,连成一串淡黑色的痕迹。阮秀梅大惊失色,连连后退防守。

    台下的各国营员们看得呆住。

    十八岁的阮秀梅,竟然丝毫不是那个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金敏珠的对手!

    两个回合眨眼即逝,记分牌上代表韩国队的青色分牌也轻巧地翻过两张。

    怎么回事,是不是昌海道馆教育过她,所以她有所收敛?梅玲有些疑惑。明明实力比阮秀梅高出一截,可是连着三个回合金敏珠都是点到即止,没有下重手。

    安安沉默地扬起头,看着阳光里金敏珠不断旋身跳跃的身姿。

    她成长得飞快,三年前,十三岁的她已经可以毫不费力打败十六岁的萍萍和秀达,而在三年之后,她的速度之快,力量之重,即使是成年的选手恐怕也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