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费用呢?弗雷德想起最重要的问题没谈。

    没有任何作用的按大小收费,像你们手背这种,只需要一个加隆。纹身师说。

    没有作用的?弗雷德问,那么有作用的都能干什么?

    这就太多了,有的可以知道第二天的天气变化。比如晴雨系列。有的可以随意变化颜色,你知道,来点新鲜感。还有根据纹身的变化可以知道对方的状态,如果颜色变淡,就是受伤了,如果完全消失了就是对方已经死亡。这个也很有用。我的老爹曾经有位客人,把他的几十个仇家都纹在大腿上,看着代表他们的图案一个一个消失,也是一种另类的享受。

    几十个仇家?南希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要这个!弗雷德果断作出选择。他看了一眼南希,掩饰般的笑着说,我把你纹到手上,这样你要有危险了我就能及时知道去救你。当然,你不会有危险的。

    南希感到脸有些热。她想了想,那,我也这么纹吧!

    弗雷德有些惊讶的回望她,你不必......

    就这样吧,该纹什么呢?名字还是图案?南希把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继续翻看手里的画册。

    或者这个怎么样?纹身师已经速度很快的在纸上画好了图案。两个卡通头像,一头张扬红发的男孩和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虽然是卡通的,但是惟妙惟肖,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们。

    这样挺好......南希接过来说。比纹名字好,纹名字就像是把什么烙在心里似的。

    那就这个。弗雷德看她同意了,也表示赞同。

    纹身师立刻起身去准备东西。

    会不会疼?南希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看你了?纹身师走到矮柜旁,把一些金属罐中的颜色混合到一个带喷嘴的玻璃瓶中。我们的疼痛是分级别的,越贵越没有痛苦。但是我本人其实并不推介这种。因为那样会让你觉得获得纹身太容易。最后变得像我一样!而且,疼痛其实也是一种仪式感,让你知道那一刻你的纹身在你身上了。

    那么,就正常吧!南希回答说。

    你确定吗?弗雷德把头转向她,不用替我省钱,你不知道我和乔治这学期赚了多少。

    不,我自己付。南希说。

    别,那样我就失去赚钱的意义了。弗雷德看了她一眼认真说。

    南希再一次觉得脸热起来。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纹身师咯咯咯的笑起来。你们让我想起了我的青春时代,是啊,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了给她一份像样的礼物和约会,我甚至承包了家里所有跑腿的活儿。就为了跟老板讨价还价扣些铜子。

    他拿着配好的颜料走过来,后来等我有点钱了,可以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她早就属于别的人了。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最后你还是一个人。他举起魔杖,准备好了吗?谁先来?

    弗雷德迅速看了南希一眼说,我先。

    纹身师先把一些液体喷到他的手背上,冰冰凉是吧,其实并不难忍受。接着一挥魔杖,羊皮纸上的图案慢慢的浮起,落在手背上。现在是上色环节。他拿起一个玻璃瓶打开盖子把装在里面的粉末全都倒出来,颜色自动分开了。弗雷德一个哆嗦,强忍着咬住牙。

    五分钟。纹身师瞧着他这个模样嘿嘿一乐。

    你还是选无痛的吧,很难忍。弗雷德艰难的直起背对南希说。

    你不要吓我。南希看着他心里打着鼓。

    真的,很疼。弗雷德看了一眼手背,那些颜色像有无形的手一样往里填充着。

    比乌姆里奇还疼吗?南希不忍的望着他问。

    比那个痛太多了。弗雷德倒吸一口冷气说。

    真的假的。南希非常惊讶。开始考虑如果这个时候她不纹了会怎么样。还是来吧!她伸出手。既然他都纹了,那她也不能退缩。

    纹身师又是嘿嘿一笑,开始如法炮制。

    南希一直微微蹙着眉。直到颜色开始往手背里沁入。是很疼,但是并非不能忍受。她看了一眼弗雷德,发现他早就没有那副痛苦的模样了。你骗我?

    弗雷德咧嘴一笑,我是真觉得挺疼,怕你受不了。

    南希把目光移回自己的手背,你能受得了,我就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