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予乐。”

    …

    树荫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里。

    周到不知道自家老板今天抽了什么风,先是莫名其妙的低气压,然后早早谈完生意就在一中旁边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看见姜小姐走出来

    原来姜小姐是一中的老师,他想。

    然后姜小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他转头看见老板死死地盯着那边。

    我去!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

    “有大新闻!”

    “什么什么。”

    “…”

    “…”

    “靠,原来都在摸鱼。”

    “什么大新闻,速度说。”

    “今天老板在一中门口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你们猜他在等谁!”

    “一中?老板的侄子侄女?”

    “靠,难道老板早就有小孩了!”

    “什么鬼,二十九生得出十七八的小孩?你脑子进水了啊!”

    “全错!老板等的是姜小姐!”

    “靠,那我们当时猜对了一半!”

    “所以老板没有为爱当三,我就说,怎么可能嘛!”

    “所以老板是看上姜小姐了?”

    “但是老板看着姜小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我去去去去!所以老板是爱而不得!”

    “大嘴巴,你这瓜保熟吗?”

    “妥妥的…”

    直到看着顾默开车离开,他也一句话没说。

    “走了。”

    “啊,哦。”

    周到手忙脚乱地开门。

    ……

    “好香啊,师母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姜予乐一进门就闻到了排骨的香味。

    “你这孩子~”

    “你们来得正好,开饭了。”

    “来来来,快坐下来。”

    …

    “夕夕,师傅和你说个事,你上次留下来展览的那幅字,又让人买走了。”

    “还是那位先生?”

    “是啊,他对你的字可是情有独钟,下手那叫一个快,有些人啊可要抓紧喽。”

    顾卓说着看了对面一眼。

    “师傅,什么意思啊,难道还有别的买家?”

    顾默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姜予乐碗里,

    “吃饭。”

    “哦,谢谢顾默哥。”

    …

    酒足饭饱之后,顾卓把顾默叫到书房。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争气。”

    “你说什么呢,爸。”

    “你当我看不出来啊,喜欢就要去争取啊。”

    “我大她十岁,看着她长大,更别说我是她师哥。”

    “你少来,我们老顾家不兴这套,你是她师哥又不是亲哥,装什么蒜!”

    顾卓看着这个小儿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别扭呢,当初追着人家非去b大教书,我还以为要成了呢,结果白高兴一场,现在人家分手了,又追着回来,倒是不着急了,你就不怕夕夕再被别人抢走啊!”

    “你就别操心了爸,这事我有数。”

    顾默转头出门。

    “你有个屁的数,你给我回来!”

    顾卓气结,都十年了,怎么自家儿子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

    “时间不早了,我该送予乐回家了。”

    “好,你慢慢开啊。”

    “师母拜拜,”姜予乐又跑去书房探了个头,“师傅拜拜!”

    …

    “予乐,到家了。”

    顾默转头,

    “予乐?”

    姜予乐环着双手,靠在座位上,头歪向一边,头发如星流般垂落,挡住了半张脸,睫毛微翘,呼吸绵长。

    她睡着了。

    顾默伸出手,她的长发被轻轻挽到耳后,露出了红润的小嘴。

    他摩挲着她的发丝,鬼使神差般凑了上去,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滴——”

    附近突然传来车子的鸣笛声。

    “师哥,到了吗?”

    姜予乐悠悠转醒,看见顾默的脸微微发红。

    车里太热了?

    “那我先走了,师哥回去路上小心。”

    “予乐!”

    他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

    “我…”

    姜予乐觉得顾默今天怪怪的。

    “我,我最近比较忙,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情就找我。”

    “我知道了,顾默哥。”

    …

    姜予乐离开的背影,就像指尖握不住的细沙。

    他恨自己总是没办法开口,

    恨自己无法不管不顾的样子,

    更讨厌等待。

    十年了,

    从前,他想着等她长大;

    大学了,他想着慢慢培养,结果被人捷足先登;

    到现在她分手了,他还是说不出口。

    你到底在怕什么?顾默!

    他不止一次地质问自己。

    其实早有答案的不是吗?

    他怕!

    他怕心尖上的小姑娘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那样的话,他们就连现在的关系也维持不下去了,他没办法承受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