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了手机扔一边,又灌了自己两口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身边呆若木鸡的程焕。

    即使闻谈墨的眼神过于伤人,但是程焕还是没有从自己的震惊中缓过来。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闻谈墨好像在给一个小姑娘发信息让人家来接他,姑娘好像还不乐意,末了他还清了清嗓子,装出很醉很难受的样子,给小姑娘发了一条很可怜的语音。

    程焕梳理了一遍剧情,然后对着闻谈墨评价到:“扮猪吃老虎。”

    闻谈墨不予理会。

    过了阵,程焕又补了句:“心机深重!”

    闻谈墨不置可否。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让你玩起了这种你平常压根不屑的把戏?”

    闻谈墨闭口不言。

    看着闻谈墨还是不打算开口,程焕也懒得再问了,双手抱在脑后,双腿交叠轻晃着,一副无赖样:“无所谓没关系,反正人家姑娘一会就来了,到时候我自己好好招呼招呼,就都知道了。”

    闻谈墨立马瞪了程焕一眼,语气冰冷地警告他:“你要是乱来搞砸了,那笔投资我可要好好再考虑考虑了。”

    程焕最近看上一个项目,一个人出资有些压力,所以打算拉着闻谈墨一起。虽然知道兄弟不会这么意气用事,但他还是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乱来,我不乱来还不行吗?”

    两个人总算消停了一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而闻谈墨的目光则一直落在门口方向。

    — —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时惜总算是赶到了“觅光”,在门口纠结了好半天才进去。

    大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随着旋律舞动的人们,让时惜的思绪飘回到了那个晚上——她把闻谈墨误认做牛郎一夜荒唐的晚上。

    “真是的,h市这么多酒吧,非得盯着一个喝。”时惜小声嘀咕着,准备上二楼。

    楼梯入口处一个全身黑西装的侍者拦下了她,告知二楼是非请勿入。时惜拿出手机给侍者看闻谈墨给她发的识别证明和包厢号,才被放行上楼。

    寻着号码找到了包厢,推开门往里瞧了瞧,果然是一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景象。

    时惜眼神扫了扫,没一会就看到了闻谈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后仰靠在沙发上,像在休息样子。

    时惜目不斜视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避免引起被人的注意。但也没什么人关注她,毕竟这样的场合好看的姑娘来来往往也实属正常。

    直到她一路径直走到闻谈墨面前,大家才纷纷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瞬间感觉如芒在背,时惜稳了稳呼吸,走到闻谈墨面前。

    他闭着眼,眉头微皱着,一脸难受的样子。衬衫的扣子也开了好几颗,露出消瘦的锁骨和胸口大片皮肤,一副病娇美男的模样,让人很想上手摧残一番。

    就在时惜想着怎么叫醒这位大佬时,一个男人走过来和她搭上了话:“哈喽,来接谈墨的吗?怎么称呼你,美丽的小姐。”

    时惜转身看向这个浑身透着痞坏风流劲儿的男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浑身上下从衣服到腕表,都是价值不菲的高奢,估摸着也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佬。

    她谨慎回答着:“您好,我叫时惜,是闻总公司的影视供应商。听说闻总喝多了不舒服,我正好在附近,所以赶过来送闻总回家。”

    “哦——原来如此。我姓程,是谈墨的多年好友。”程焕尾音拉长,听着时惜滴水不漏的回答,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时小姐公司,是专门做影视这块的?”

    时惜点点头:“是的,程先生。”

    “巧了,我们公司最近也要拍几个广告片,不知道时小姐公司有没有空档呢?”程焕晃晃手里的酒杯,笑容隐晦,“我想,能被谈墨认可的,肯定是很优秀。”

    一听有业务上门,时惜立马转换成营业状态,笑得一个明媚灿烂:“程总说笑了,如果能机会能为贵公司服务,那是我的荣幸!”

    沙发上假寐了半天的闻谈墨,眼看的面前的两人就要开始讨论起业务了,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伸出长腿踢了程焕一下,表达着自己的不耐。

    程焕被踢的一激灵,心领神会,赶忙转了话题:“那回头让谈墨给我们约个时间细谈,一会谈墨还劳烦时小姐了。”

    时惜也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忙不迭点头道:“好的好的,程总您放心吧。”

    说完朝闻谈墨俯身,手搭上闻谈墨的手臂轻晃了几下,小声叫着他:“闻总?闻总,我是时惜,我来接您了。”

    闷哼了一声,闻谈墨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你来了。”

    时惜点点头:“您还好吗?现在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