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握住了她的手。

    夏夜抿唇。

    他望着她,眸色温柔,暗藏了浓浓的哀伤。

    得,这人还有两幅面孔。

    一会儿是执拗小孩,一会儿又温柔得让人难过。

    两人回到实验室中,夏夜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上面的数字显示23:45,就算两人离开实验室,也不一定能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地。

    看来只能暂时留在实验室里。

    夏夜把后门关好,将桌子柜子推过去,严严实实抵在门后面。

    手又被牵住。

    夏夜被烫到了一般,立刻抽回了手。

    他依然望着她。

    她很不自在,告诉他说:“你不要随便拉我的手,也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搞得她像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她很无辜啊。

    “这里……”

    夏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柜子搬走后,原来的位置露出一个按钮,墙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按下按钮,墙壁从中分开,形成了一个入口。

    夏夜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非常惊喜。

    她恍然大悟道:“你之前见别人打开过吧?”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里面是一个豪华套房。

    一个宽敞的主卧、书房,旁边还有配套的衣帽间、会客厅、浴室和小型的厨房,冰箱里还准备了一些食物,旁边还有一个玻璃酒柜。

    简直就是绝处逢生、意外之喜啊!

    令她最惊讶的是,这个休息室直接通往外面,也就是说,等到了天明,他们可以直接从这里离开,不用再回到实验室爬什么管道。

    只希望能安稳度过这一夜。

    夏夜找到了一个医疗箱。

    里面的东西还挺齐全,纱布、酒精,还有消炎药什么的。

    她让西泽坐在沙发上,想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西泽指了指她的手臂,说了几个字:“你的。”

    “我的不要紧。”

    她的只是小伤,也不流血了,他身上那才叫一个惨不忍睹。

    伤口纵横交错的,到现在还在流血,每走一步地面上就是一个血脚印,如果在一个地方停留着,很快地面就会积出一小滩。

    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多血可以流。

    “不,你的要紧。”他皱眉。

    她随便给自己喷了点药,就要去帮他,结果他再次推开她的手,说:“还没包扎。”

    夏夜无奈道:“我怕你失血过多。”

    “我是男人。”他强调了一句,“男人。”

    身体却摇晃了一下。

    “……”

    她心里软软的,抿唇一笑道:“好吧。”

    花了两分钟,她就包扎好了伤口。

    举起手臂在他眼前一晃,让他检查:“行了吗?”

    他拉过她的手臂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点点头,允许她为自己处理伤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夏夜有些好奇,但每次往深处想又觉得可怕,“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把你绑在那里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许久,回答说:“……我做错了事。”

    “那也不能这样。”

    她算是知道了,从他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现在的智商最多三岁。

    他的伤遍布全身,夏夜给他处理了许久,额头上都有了一层薄汗……但有些地方,却不大方便。

    西泽却突然不傻了,指着大腿根提醒她:“还有这里。”

    夏夜:“……”

    夏夜的脸立刻红了,连忙把酒精和消炎药塞到他手里,清了清嗓子:“你自己来吧。我去弄点吃的。”

    冰箱里有红酒和果汁,还有吐司、火腿、牛排和一些蔬菜,调料也是一应俱全。

    食物看起来都很新鲜,像是每天都会做饭的人的冰箱,调料和锅却是全新没有被动用过的,有点奇怪。

    夏夜简单做了两个三明治,煎了两个黑椒牛排,还给自己倒了一杯nfc橙汁。

    她早就饥肠辘辘,闻着食物的香味,已经食指大动。

    吃了半个三明治后,终于想起了西泽。

    主卧里的浴室里传来水声,磨砂的玻璃映出修长挺拔的身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

    还有,不是刚给他上了药吗,怎么去洗澡了?

    夏夜微微皱眉。

    浴室的打开,西泽从里面走出来。

    夏夜愣住,差点没认出人来。

    他的黑发湿漉漉的,脸上的血污已经擦干净了,露出了一张清隽的脸,东方人的皮相,西方人的骨相。他的皮肤苍白,鼻梁高挺,还有一双看似多情实则清冷幽邃的双眼。

    跟一开始那个狼狈不堪、还脏兮兮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白色浴袍,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很有一些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