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去找吗?”阿力不确定地问道,“虽然是个明星拳击手,应该没有谢尔蓝大人重要吧?”

    几个夜族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应该没什么事。‘狂战士’的脾气蛮好的。只要说明原委,应该没什么问题。”

    阿力立刻就决定:“那我们进去。”

    夏夜焦急不已。

    她连忙把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戴上,左右环顾了一圈,寻找能藏身的地方,却悲剧地发现,唯一能让她逃出生天的地方让人给堵住了,还是她亲手导致的。

    这下子怎么办呀?

    敲门声响起。一直没有响应,阿力奇怪道:“难道里面没有人吗?不对,那个人类狡诈得很,可能会对‘狂战士’不利啊!?把门撞开!”

    哐当一声,大门发出巨响。

    眼看大门在几次撞击后明显松动,夏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还在持续。

    里面的男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还在不疾不徐地洗澡。

    她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眼浴室。

    大门咚的一声被撞开。

    夏夜什么都顾不得了,拧开浴室的门把手冲了进去。

    关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雾。

    男人站在水雾的最深处。

    夏夜的心跳剧烈,匆忙瞥了一眼就立刻移开,根本不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只敢盯着地面。

    在看到长及脚踝的衣摆后,她的目光才放心往上移。

    男人背对着她,身上穿着白色浴袍,正在系腰带。

    “我……”

    不等她找好借口,他已经转过身来。

    面具在他身后的台子上,当那标志性东方男人的面容闯入眼帘,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清隽的五官,坚毅漂亮的轮廓,一双幽深如夜的双眼……他的样子跟记忆中重叠到一起。

    “西泽!”她脱口而出。

    男人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就要打开门出去。

    “等一下,”夏夜连忙挡住门,“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说。”

    “说吧。”

    他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刚才怒意已经从他眼中消散,他的双瞳恢复沉寂,夏夜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没那么害怕了,心跳却紧张地加速。

    他看她的眼神、神情和姿态,都更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你是西泽,还是西泽公爵?”

    西泽愣了一秒,眼神变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

    从他这句话里,夏夜知道,她猜对了。

    两人果然有关联。

    “你果然认识他,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夏夜眼中浮出一丝期盼,“他没事吧?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她的问题,西泽一个都没回答。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盯了她看了两秒,极其冷酷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关心一个废物?可能已经死了,可能被扔到了风暴区……处理垃圾的地方,很适合他。”

    这种充满恶意的语气,令夏夜揪心又愤怒。

    她不由自主地,忍不住为自己认识的“西泽”打抱不平:“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大概不是普通关系吧,你做什么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垃圾?”

    “我都说得不对吗?”他反问。

    她那么清楚那个“西泽”身上的特点,这表明两人之前很亲近。

    她为什么要靠近那时的“西泽”?

    这里有什么阴谋?

    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从心底里生出反感。

    西泽冷笑一声,轻蔑道:“一个只能被关在实验室里,被注入各种药物,一发病就六亲不认、理智全无、形若丧尸的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不是废物,他是我的朋友。”夏夜双手握拳,鼓起勇气反驳,“你说他六亲不认,他发病时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没杀了我?”

    西泽冷冷朝她看去,眼中再次浮出杀意。

    她只觉寒意从背脊骨爬起,传遍全身,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难以呼吸。

    她的脸色苍白到透明,眼珠子仿佛也惶惶不会转动。

    “真话都不能说吗?堂堂公爵这么小气。”

    夏夜挺起胸膛与他对视,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

    好一会儿,憋出了后半句话,“……我不怕你。”

    反正怕也没用。

    他在拳赛场上那股狠劲儿她就觉得很吓人,恢复了西泽公爵的身份,她在他面前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

    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一下。

    酸涩感就蔓延开来,视线渐渐开始模糊。

    “先生,您在里面吗?”

    黑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磨砂玻璃门前,映着一个佝偻讨好的身影,对方只敢轻轻敲下门。用着一个黑1社a会花臂大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