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债主,在你的债务还清之前,你都得为我工作。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乖乖听话,随叫随到。懂吗?”

    “……”

    他语气暧昧,她立刻警惕起来。

    “你现在这邋遢样,我很惊讶你如此自信。”西泽嗤笑了一声,“要让我对你兽性大发,你至少先把那难看的胎记弄掉,洗干净,化个好看的妆,柔情百媚地挑逗我才有这个可能性。”

    “……”

    夏夜窘迫得红了脸。

    明明是他一直态度暧昧,难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

    她憋了半天:“你想得美,不可能的事!”

    他反问:“既然不可能,你在担心什么?”

    夏夜再次:“……”

    反正怎么说都是她没理。

    夏夜把满腔郁闷压下去,转而问道:“那工资……”

    “你的价格是一个月五千。”

    他的这个用词,让她很不爽。

    她抿着唇,憋了两秒。然后才表示质疑:“才五千?”

    按照永夜这边的消费水平,五千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算一算债务,她得为他工作36个月。

    整整3年!

    “跑腿打杂的小丫头,只有这个价格。”

    夏夜双手握拳,满怀怨言道:“可你是公爵啊,在你身边工作的人,怎么能跟普通人一个样呢?”

    他笑了一下,然后问:“你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吗?”

    “……”

    “比如说,你会弹钢琴,这样我泡澡时,也许有兴趣听一听曲。”

    “……”

    她一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的高中毕业生。

    除了偷师学的武术之外,并没有任何技能。

    “或者说,你对血液有研究,知道什么状态下的血液口感最佳,可以用人类血液为我调制出可口的鸡尾酒……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给你涨薪。”

    人血!

    夏夜眼中流露出一些惊愕。

    她连忙垂下眼睑,盯着地面,掩饰住眼中的情绪。

    “那么——什么技能都没有,也许只会烧白开水的跑腿小妹,有什么资格要求涨工资呢?”

    “可是,我要很久才能还清债务。”

    “那不如给你日薪,十八万怎么样?一天你就还清了。”

    夏夜清了清嗓子:“好啊。”

    “听不出我在嘲讽你吗?”

    “听出来了。”她盯着脚尖,小声说道,“你再嘲讽几句,还可以骂我,随便怎么骂,只要可以日薪……”

    “出去吧,舒克会告诉你应该做什么。”

    西泽不再搭理她。

    他在书柜里取出一本书,准备去躺椅上看书。

    经过夏夜的身边,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的胎记上。

    略一停顿后,他有些嫌弃地说道:“去洗干净一点,别总脏兮兮地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以后不要遮胎记,把它露出来。”

    “你不是说胎记丑陋吗?”

    西泽没回答。

    夏夜也不在意这个问题,只是随口嘀咕。

    她心里满是沮丧。

    仿佛就要进入正常打工生活一样,可是抑制剂大概只剩下三天有效期。

    这三天,她还有机会逃走吗?

    “愣着做什么,走啊。”

    舒克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催促她离开。

    窗外已经天亮,日出东方,温柔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洒进来。

    西泽拿到书后,懒洋洋地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看书。他喜欢看书,也喜欢阳光,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也很喜欢……想起这个,他不由再次抬眸。

    正好看到夏夜如丧考妣、行尸走肉般的背影。

    他翻书的动作顿住,问道:“忘记问了,你的名字?”

    “没有名字!”

    夏夜负气地甩上了门。

    发出砰的一声。

    西泽挑了一下眉梢,觉得有些好笑。

    几次的接触以来,他越发觉得她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一开始猜测的猎人协会的间谍。

    她的身高、体重、声音,跟记忆中的夏曳都有些差别。

    还有脸上的胎记——就算猎人协会非要搞个赝品给他,不至于故意弄出这么大的疏漏吧?这么明显地将两人区分开,还怎么让他上当呢?

    甚至于她的性格……

    都能被人贩子拐卖,脑子看起来也不灵光。

    这样的女孩,能有什么威胁力?

    ……

    ……

    “你竟然敢这么大声地关门!”

    刚关上门,舒克就一脸震惊地指责她:“你不能仗势着公爵的宽容,就对他这么无礼!”

    “我要吃饭。”夏夜双目无神,像个幽魂一样,“我饿了。”

    “吃什么饭,以后不准这样,听到没有?”

    夏夜:“我饿了……”

    “吃什么吃!”他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拖,一边嫌弃道:“你这么脏,身上一股味儿,臭死了!先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