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不管男的,女的都迎身而去的牛郎,早就里里外外都坏掉了吧。

    仓木光彦以为自己已经看明白了一切,所以,他不再犹豫了。

    半夜的时候,仓木直人租屋的人被重重地敲了起来。

    他迷糊地从床上下来,心里责怪著这惊扰了自己美梦的敲门声。

    喂,快开门,是警察!

    仓木直人疑惑了,警察究竟是来做什麽的呢?

    他刚一打开门,便被冲进来的警察扣住了双臂。

    带头的那个大胡子摁开灯,看了眼这间小小的屋子,声色俱厉地对仓木直人说,有人报警说你强迫少年发生性关系!

    误会,没有的事,怎麽可能呢!

    仓木直人惊慌失措地挣扎著,慌乱之间,他看到儿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什麽时候竟脱得赤裸了。

    噢,你就是那个报警的少年吧。

    大胡子走上去把衣服递给了仓木光彦。

    是我。是我的报的警,就是这个男人想强迫我

    日本的法律对青少年有特别的保护,自己是不会被人知晓身份的,而父亲却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仓木光彦想以自己的方法来阻止仓木直人那可耻的牛郎工作。

    但是,他完全忽略了仓木直人作为一个父亲的无奈,只顾及到了自己的自尊心。

    仓木直人放弃挣扎了,他眼望著自己的儿子,目光无比暗淡。

    最後,父子两一起去了警察局。

    仓木光彦心乱如麻地看著仓木直人被戴上手铐时,他几乎就要冲口而出地喊叫起来。

    然而事情并不象他想得那麽顺利和简单,警察很快问清了两人的关系。

    他们是父子,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而他实际上也未曾遭到任何强迫,更未和任何人发生性关系。

    大胡子对这个诬陷自己父亲的少年很生气,他举起手真想替仓木直人教训下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但是仓木直人却拉住了他。

    警官先生!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的孩子而已!

    仓木直人以这样的话欺骗著大家,欺骗著自己。

    真是个愚蠢的东西,怎麽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大胡子怒气未消,又教训起人来了。

    我只是无法忍受有一个做牛郎的父亲罢了!

    这是仓木光彦的辩驳,听起来孩子气极了。

    那麽就忘却我这样一个父亲吧!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了父子的身上,仓木直人的睫毛上也有了白色的雪花。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如此地生气和愤怒,但是很快,大概不到两分锺,又对这孩子怜惜起来了。

    好拉,别再打扰大家了,跟我回去吧。你看,下雪了,很冷吧?

    那种带著点央求的声调让仓木光彦的心脏象什麽击中了似的,他麻木地挪动著脚步,走到了仓木直人的身边。

    那张冻得发红的脸,和自己非常象的脸,是多麽的悲苦,好像压抑了许多的痛楚,才凝结出这样一副表情。

    父亲的痛楚,他第一次感同身受地理解了。

    爸爸!

    仓木光彦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夹杂了难以抑制的哭泣声。

    他冲上去一把抱住仓木直人,再也无法完整地喊出一个字眼了,只是旁若无人地嚎啕大哭著,似乎回到了繈褓的时代。在亲人的怀里忘情地哭著。

    真是对了不得的父子啊。

    女警官吸了吸鼻子,已经被这对父子感染了。

    大胡子倒是温和地笑了起来,我想他们以後会好好地生活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