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抹身影出现在永建宫内。

    “陛下可是对幻影有所怀疑?”

    清冷的声音,少了些平日里的温度。

    “祭司大人。”

    傲天行转身,笑容焉焉。

    “祭司能为朕说明一番呢?”

    “无话可说。”

    “噢……”

    傲天行直视着幻影,眼神阴鸷嗜血。

    “那也就是说,幻影已经知晓幻氏一门仍有余辜存活在世,而对朕的隐瞒抱有不满了?”

    “幻影不敢。”

    回答亦是不卑不亢。

    傲天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眼角含笑,舌尖抵住了上颌,品尝到了一股子腥甜的气息。

    “你是在逼朕杀了你!”

    顷刻间杀意浮现,傲天行几乎掩饰不住内心躁动的嗜血念头。

    “若是陛下想要幻影的性命,尽管来取。”

    平淡如水的回答,幻影一脸从容不怕的神情。

    好!

    如此便成功的挑起了傲天行心头漫天的杀意。

    “朕讨厌被试探。”

    傲天行不疾不徐的陈述,“你知道,朕更讨厌的是背叛。”

    幻影抬眸,冷冷讥笑。

    “陛下有没有背叛过别人吗?”

    他曾经被这个人玩于手掌之中多少次了?

    幻氏一门被灭。

    幻氏只剩下他这个唯一的命脉。

    若不是他在占卜中发现了其中之猫腻,恐怕现在还在被傲天行蒙在鼓里呢!

    原来他竟然还将保住了幻氏另外一个命脉,养在暗处,以供他的使用吧?

    “即使是,那又如何?”

    傲天行轻蔑的倪视着他,“难道你要朕昭告与天下,幻氏一门中不仅仅存活着大祭司幻影,还存活着一个幼小的生命吗?”

    他是自私的,这点傲天行承认。

    他将那个幼小的孩子养在暗处,也只是为了……提防突发事件的发生而已。

    幻影脸庞扭曲,哑口无言。

    手起,傲天行已经成功制服住幻影。

    银光闪过,匕首抵上了他颈间的大动脉。

    “告诉朕,你会为了帮幻氏报仇而跟朕作对吗?”

    幻影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咬唇,坚定回道:“不会。”

    “甚好。”

    傲天行侧眼看向他精致的锁骨。

    “那么你是忠诚与朕的对吗?”

    舌尖伸出,舔舐到了幻影裸露在空气中的赤裸肌肤。

    幻影敏感的一个激灵。

    身体不能遏制的轻颤起来。

    “是的。”

    “我很满意。”

    银光隐现,傲天行魔魅的一笑,狠狠的吻住了那一道因为利刃而划伤肌肤,从脖子上一点流出的鲜红色血迹。

    “幻影,你是朕的人。”他哑声强调,“不论如何,都不可以背叛朕!”

    幻影苦涩一笑,点头,“当然,陛下。”

    心中早已泣不成声,只是那又如何?

    他表现出来又能如何?

    幻氏一门的存在与幻灭对他来说是那么的不足挂齿。

    他想要得到的,无非是能够从这个人现在的眼中看到他的存在而已。

    他那里会有勇气来背叛他。

    “好甜。”

    傲天行哼笑,将幻影拦腰抱起。

    “味道还是那么不错。”

    他笑,如昙花般绚丽迷人。

    “想念这种味道吗?”

    脚步往御书房后方走去,那里有着供他休息的一切措施。

    幻影脸颊上飞去两朵红晕,“请注意身份,陛下。”

    从很早开始,他们就回不到过去了。

    这点幻影心知肚明。

    傲天行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嗯?不想念朕的味道?”

    曾经两人所经历过的一切,如同昨日发生之事,一股脑的呈现在幻影的脑海中。

    幻影猛然回神,利落的跳到了地上。

    “请陛下三思。”拱手,毕恭毕敬道。

    “嗯?”

    傲天行皱眉,满眼疑惑的看向他。

    “殿下他……不会想要看到这种背叛。”

    要知道,他跟傲炎可算是朋友呢!

    既然是朋友,又岂能在这种时候……挖朋友的墙角。

    呵!

    幻影在心中哑然失笑,真的被那个人影响了不少呢!

    “怎么?祭司大人很在意太子殿下呀!”

    幻影坦然抬眼,目光清澈干净。

    “是的,殿下是一个……不错的人。”

    一个能够影响周围人心境的人。

    他也是时候从以前的禁锢中逃脱出来了。

    幻影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陛下以后对幻影有何疑虑,尽可以大方的来询问幻影,至于背叛之事……幻影的信念是从一而终。”

    傲天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扬手:“退下吧。”

    从一而终吗?

    其实他也想从一而终呢!

    幻影应声施礼告退。

    徒留殿内的帝王一人,愁容满目。

    他是否也要学着手段光明磊落一些去面对自己的爱人呢?

    黎明时分。

    部队在距离北方战场百公里外的山涧扎营休息。

    傲炎有点坏心眼的专门去往席昂的营帐慰问某只小色狼。

    “火狼,现在好些了吗?”

    进得营帐,傲炎大步流星的走向在铺在地上的临时床铺,很是担忧的问向某人。

    火狼爬在柔软的被子上,哼咛了两下,转头看向傲炎,疼嘴委屈的陈述道:“好疼啊!主人,火狼的屁屁好疼!”

    傲炎愣在原地,正端着水盆从外面走进来的席昂当场将盆子中的水洒了一地。

    哐当!

    哈哈哈!傲炎看着窘迫不安的席昂大笑出声,“你可真是……”他一把将爬在那里的火狼抱了起来。

    “要不让主人为你检查一番可好?”

    “不要,大哥会帮我检查的。”

    “殿下……”

    “无妨。”

    看着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席昂,傲炎正色说道:“以后,火狼的安危可要交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