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望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摸出了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脚下有一道寂寞的阴影。

    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是时间。

    黑坐在车里,他一直盯著酒吧的门口,深沈的眼里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直到看见那个一身白衣的人走进了酒吧,他才显得愤怒起来。

    今天你来得真早。黑从後面走上来,坐到了白的身边。

    白的面前仍旧是是一杯冰水。

    喝什麽,今晚我买单。

    白微笑著举杯,侧坐在椅子上,看著黑。

    黑忽然愣了。

    白的西服左边的上衣口袋里插了一支玫瑰,黑色的玫瑰。

    听说黑杀了人之後,都喜欢留下一支黑玫瑰。这是我精挑细选的,你喜欢吗?

    白拨弄了一下胸口的玫瑰,目光更加温柔了。

    你,喜欢吗?

    waiter,三瓶啤酒。

    黑打了一个响指,转开了脸。

    吉他最後一缕尾音消失的时候,黑和白同时站了起来。

    是白的买的单,黑看著他掏钱。

    他们走到酒吧的後巷,一人向著光,一人背著光。

    你必须一枪杀了我,正中心脏。不然我就杀了你。

    白摸出自己的枪,在黑的眼前晃了晃。

    黑盯著他胸口的黑玫瑰,毫不犹豫地也摸出了枪。

    两个人同时举枪。

    两个人的手指都各自抠到了扳机上。

    白,你死了我会寂寞的。

    黑逆著光的笑容让白看不清。

    白回味似地低著头笑了一声。

    同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沈寂。

    在白笑的一刹那,黑开枪了。

    血慢慢地从白的胸口溢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黑垂下枪,慢慢地走到白的身边。

    一枪致命,正中心脏,白再也没有机会杀他了。

    酒吧的後巷很长,灯光很暗,黑在白的身边站了很久才离开。

    那晚以後,道上最有名的杀手黑和白都同时销声匿迹了。

    白背叛了老爷,已经被黑杀掉。

    而黑也退出了杀手这片腥风血雨的舞台。

    一年後,在另一个城市,黑每个晚上都会去酒吧。

    他还是喜欢坐在吧台前,听著身後的热闹,喝著自己的寂寞。

    waiter,来杯水,加冰。

    从来不理会旁人的黑,转过了头。

    已经不是映像中那身白色的打扮了,那个人穿著一身银灰色的衣服。

    白色与黑色的交融,是灰色。

    今晚,你寂寞吗?

    白摇著玻璃杯,笑著问黑。

    买单,我的,和这位先生的。

    黑站起来,熟练地拿出了自己的黑皮夹,手指微微地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