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尸骨不朽的仅有半魔。”黑衣男子用剑合上了布条,环视着四周。

    池溪不解的看着他。

    “他身上有魔族的气息。”黑衣男子说道,又转眼凝视着池溪,片响后说道,“我瞧着你,不像是人。”

    “我的确不是人。”池溪楞了一瞬回道,心中思量了一番,惊觉他像是知晓许多,“你如何看出来的?”

    他收了剑,靠近池溪。

    压迫感袭来,池溪后退了一步。

    “你身上有妖族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黑衣男子回道,伸手从她手中拿走了烛台,朝前走着,得出肯定道,“你是半妖。”

    “猜对一半。”池溪回道,心里暗中腹诽,嗅觉如此灵敏,莫非是狗鼻子不成?

    “那是我看走眼了。”黑衣男子闻言,像是笑了笑。

    池溪跟他身后,察觉自己竟然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像是在聊家常一般交谈,她才想起来问道,“你是何人?”

    “那你又是谁?”黑衣男子不答反问。

    “既如此,想必我们目的是相同的,合作便是?”池溪开口提议道。

    “我们不是一直如此?”黑衣男子回道,黑衣男子走到了一个石桌前,放下了烛火,像是觉得光芒微弱,抬手点了点术法进去,四周骤亮。

    池溪觉得确实如此,便默不作声观看四周,随着光芒亮起,除了悬梁上的黑包裹,还能看着这里头排放着各种木架,上头绑着的是骇人的尸骨,甚至还有些是干尸。

    石桌上还放着各种刀叉器具,穆茜那娇软的外表下,竟有着这种骇人的爱好?

    她靠近一架尚有些完整的干尸,抬眼瞧着它的脸,一抹熟悉感涌上心间,她不禁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又看了看其它木架,察觉这些皆是各大宗门内年轻一代有名的高手。

    她身居沙漠之时,只知晓修仙奇才被人怀疑,但从未听见有人提及他们失去踪迹,甚至落得如此下场,竟也无人提及,无人发现?她蹙眉思索着,不由得觉得许是妖族伪装太好,还是人族有人默认他们研究变成魔的人,暗中连接?

    池溪心中寒意更甚,不由得替他们惋惜,拿着边上干净的黑布盖了上去。

    “你认识?”那黑衣男子她这番动作问道。

    池溪点了点头,又摇头道,“见过几面。”

    那黑衣男子了然点头,像是在宽慰她,“他们死前应当是未受过折磨,死后才被带至此处。”

    说完又道,“你看这里,可有你想要的?”

    池溪闻言,远离了木架,来到他面前,看见放石桌上放着许多宗卷,她拿起翻开看了起来。

    看完后发现这些只是一些小记,黑衣男子将手中的递给了她,交换了一下,池溪看完依旧并没有实质内容,她回道,“并不是。”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像他也是未找到需要的。

    两人又在密室中寻找了一会儿,除了石桌上放着的宗卷,并未有其他地方可探查,他们又回道了石桌前。

    池溪想起穆茜前几日拿在手中的那本,料想应当是那本,但室内并未看见,她或许也不会随身携带,于是池溪又摸索着石桌,果然翻到了一格暗格,她立即打开,里头放着那本封面纯白的书册。

    池溪拿了出来,犹豫了一番看着盯着自己的黑衣男子,将书本递了过去说道,“一起看?”

    “也行。”黑衣男子点头,伸手接过靠近了池溪,随后低首翻开书页。

    第一页画着一个不规则奇异的黑点,下方写着玄年四纪,字迹娟秀。

    第二页首行写着一个人名:秦慎、洪福派、二十九年六月初一种,随后下行是修为:筑基。

    再下行是一些特性,比如生性如何乖巧、修为变化,用时多久,而后是未见特殊反应等。

    在下面几行写着玄年五纪十一年七月初九成魔,低等魔,沦陷心魔,最后一行十二年十月初七死亡,无特殊价值。

    池溪面色凝重的看着,黑衣男子又翻了一页,还是与上页相同的格式,只是内容记载不同,随后他又翻了一页问道,“可要详细看?”

    “大概看看即可。”池溪摇摇头,黑衣男子闻言翻了几页,内容皆是一样。他又翻了快速翻了几页均是如此,随后书册只剩下最后几页,他继续翻完,合上了书册,面色一凝的道,“或许还有其他记载。”

    池溪赞同的点头,又把书拿了过去,翻看着书册,翻到最后一页时,发觉这书册末尾比前面的皆要厚一些。

    她摩擦了一下,察觉有意,又递给了黑衣男子,“这里头像是有夹层”

    黑衣男子拿下头上的步摇,用钗头挑开了书封,顿时面色一滞。

    池溪也随之凑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陆霖的名字,下面一句被化了去,依稀可见:二十七年八月十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