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捏住喜帕一角,又听见穆迁愤愤的说道,“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休要在此放肆!”

    沈澈微微歪头,面带有些不解,“胡闹?我可是带着贺礼来的。”

    说罢又像是变戏法般掏出一柄短剑,或许说是一个剑鞘。

    他拿着在穆迁眼前晃了晃,随后又再次挑落池溪的面纱,漫不经心带着轻佻地说道:“姑娘眉头紧锁,可是需要帮助?”

    “只要姑娘点头,我愿解姑娘忧愁。”

    池溪眸光微动,微微抬手拉下了喜帕,本想应下,但先前恼意为消,只是露出一副怯怯的模样,似在犹豫,并未作声。

    况且他来已经是个变故,足够了。

    “溪儿!”

    虽然池溪并未答应,但穆迁瞧着他二人的互动,还是未能忍住,大喝一声,脸上已经爬满怒色,生怕池溪走向沈澈,抬手想要死死扣住她的一边肩膀。

    池溪躲开了去,转眼看着他。

    “溪儿你答应过我的!”穆迁看着她漠然的神情,心中哀恸,声音嘶哑,不由得提醒出声,眼看她无动于衷终于无奈收回了手,一手捂眼语气惨然。

    “你骗我,你骗我。”穆迁喊道,随后转身怒视着沈澈。

    “既不欢迎,我走便是。”沈澈像是在看一场闹剧,说完往一旁撤了去。

    “阿弟,还不动手!”穆茜见到沈澈搅局心中大喜,连忙出声喝道。

    穆迁挪开手,露出腥红双眼,一字一句开口下令:“速速绞杀沈澈!”

    话毕妖族长老率先追杀沈澈,沈澈看了一眼池溪,身形移动,几息后却是到了穆杳杳那身旁他击散侍卫,解开了穆杳杳和江淮的束缚。

    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长老们见状也追了上去,几妖一人胶着混战,竟是难解难分。

    趁此间隙,无人注意池溪之时,她手疾眼快的从袖中拿出丹药,吃了下去,暗中运气,等着雷劫到来。

    而沈澈那边虽打得难分难舍,但他却有些游刃有余。

    眼见分不出高低,穆迁幻出一把匕首欲要上前暗中下手。

    “阿弟,眼下更重要的还在此处!”穆茜伸手拦下穆迁,冲着池溪努了努下巴。

    穆迁目露难色,他虽然恼怒池溪出尔反尔,但却是实打实舍不得池溪。

    “非得如此吗,阿姐?”

    穆茜面色冷凝,冷嗤一声,“你以为呢?不如此怎树立威严,完成大计!”

    穆迁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流转,深吸一口气犹犹豫豫靠近池溪,但是迟迟不肯动手,池溪趁穆迁犹豫之际夺过匕首,转身起手刺向穆茜,与她争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沈澈那边战局骤然变换,只见他挥袖之间,已带着江淮退出了包围圈,坐落在屋顶之上。

    而穆杳杳却与他们的方向相反,挣脱出侍卫的攻击,朝着池溪这边而来。

    穆茜对池溪的性命志在必得,可未料到将死之鱼还能溅跃,当下躲闪不急,眼见要刺到,穆迁替她挡了一刀。

    匕首没入体内,发出“噗呲”一声,穆迁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迁儿!”穆茜睁大了双眼,痛呼出声。

    而长老们间隔甚远,不知发生何事,依旧追着沈澈,且只差几步之遥。

    池溪趁穆茜慌神之际,退了几步,抬头看着沈澈退去的方向,正巧对上了沈澈回望的目光,只是遥遥一眼看不真切。

    “礼送了,戏也看完了,便不打扰你们成亲了,只是我师侄我带走了。”沈澈说道,几瞬之间轻而易举地拉开了一大段距离,留下几个怒不可揭的长老们徒劳追逐。

    片刻后沈澈已带着江淮退出天策楼,消失在天际。

    池溪运气想要跟上去,心中有些不明为何他只带着江淮离去,留下穆杳杳,但此时她的修为已到达瓶颈,只差一点便得以突破,但这里灵气稀薄,怕是还得一会。

    若正好引来雷劫,助他阻挡追兵也可。

    穆茜瞧着池溪离去地身影,不由得震怒,抽出长鞭一挥,勾住了池溪袖角。

    池溪灵气动荡,一个不稳又落了回来,回握着穆茜的鞭子,正准备与她动手之时,侍卫又围了上来,只好作罢。

    穆茜见状便要动手,只见穆迁咳出了几口血,一把拉住她,嘴角鲜血淌下,“阿姐,解药……解药在我怀里。”

    穆茜呼吸一凝,面露纠结,伸出手却迟迟没有动作,愣神之际有听见穆迁道,“阿姐,莫要怪罪她。”

    穆茜闻言,突的一笑,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切齿回道:“好,阿姐不怪他,这就给你拿解药。”

    语罢,穆茜从他怀中拿出一个青白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快速地递到了穆迁唇边,给他喂了下去。

    那粒药丸只露出了一角,匆匆一瞥,池溪瞧着很是熟悉,但一时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