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午休,白冉回了原身以前的房间,迷迷蒙蒙睡了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个事儿,睡醒起来满脑子都是黎峰的回忆,难受得紧,洗脸的时候一看,哭了。

    白冉胸闷,直觉下午将是一场来势汹汹的恶战。

    等下午有人叫她,去楼底下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端坐在沙发上了,喝茶。

    白灿灿面如金纸坐在另一面,单独一个人闷着,想来输完液要好些了。

    白母和白父坐一起,两个人面上有些张皇,显然老爷子也没将事情告诉他们。

    这是要等着黎家来,一起发作呢!

    白浩也坐在一隅休整,半句话不说你,客厅的气氛太|安静,连画风不一样的白母都闭了嘴,显然也感觉到了暗里的波涛汹涌。

    没等一会儿,门铃响了,管家去接人,进来四个,白冉都认识。

    黎峰的父母,大哥黎海,还有黎峰本人。

    只是黎峰的那张脸白冉有点不认识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像是挨了一顿毒打,有些吓人,但是那青紫并不是很新鲜,白冉排除了黎峰在来之前被家人暴打了一顿的猜测。

    老爷子安然:来了吗,都坐吧。

    说话声风轻云淡,但是越淡定,越是吓人。

    黎父和黎母同一家子打过招呼,在对面坐下,白冉坐在白浩身边的,黎峰的眼神从进门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白冉觉得很不舒服。

    白浩直接:有什么都会说,不用这样凶神恶煞的看着人,看不出个结果的!

    黎海闻言,呵斥了黎峰一句,那目光终于收了回去。

    白灿灿目光深情望着黎峰,怅然若失,黎峰察觉到,转头想看她,被黎母呵斥了一句:好好坐下,长辈面前,乱看什么?!

    白灿灿闻言咬唇,梨花带雨的委屈。

    她今天有伤在身上,为了见客,换了身长袖长裤,把老爷子打的青紫都遮住了,就是恐怕太伤心难过,脸色是实在的惨白。

    大家纷纷坐定。

    须臾,老爷子慢悠悠唤了句:世南~

    是黎父的名字。

    黎父连忙应声,恭敬:白叔叔!

    别的不多说,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自从你爸走了,这么多年来,我没有薄待过黎家吧,甜梦做的是服装生意,我们家现在有八成的布料都是用的你家的,你爸和我是朋友,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像是天易一样扶不起来,这么说吧,这些年来,但凡能搭把手的,你说,我老头子有没有袖手旁观过?!

    拐杖咚一声落地,老爷子一瞪眼气势斐然。

    开场谈恩情,黎父和黎母头上都有些冷汗澄澄,黎父当即站了起来:

    白叔叔,我一向将您当父亲一样看待,我知道您对我们家好,我爸走得早,我小时候我妈不会打点公司,是您一直在用甜梦的单子接济我们家,熬到我长大才好。

    我一直是记着您恩情的。

    白老爷子点点头,舒服一些,叹气:对,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你长大这些年里,给甜梦的布料从来没涨过多少,报价比别家都低,也是为了报答我家,我心里清楚。

    既然你尊重我,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我一辈子就甜梦这个公司品牌,看得比命都重,辛苦奋斗几十年,才有今天。

    黎父低头:我知道的。

    黎父正要再说几句话攀交情,老爷子登时变脸,比翻书都快。

    杵拐杖,怒声问:那你既然知道,你知道你的好儿子在我家做了什么事情吗?要是我老头子不回来,他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家都给拆了!!

    这一声怒喝,威视十足,黎父讷讷,黎母也是尴尬。

    黎峰骤然开口:白爷爷,问题都出在我身上,都是我的错,我

    你是哪一辈的,我没让你开口说话,有你开口的份吗?我在和你爸妈说话!

    老爷子气势不减,怒目而视。

    黎峰话一滞,黎母低喝道:行了,闭嘴,还嫌自己不够丢人!

    黎母抬头:白叔叔您说,是我们没教育好儿子,我们也有责任,您说,我们听着。

    姿态已经是放得低得不能再低。

    白老爷子稍稍满意,吐口气,脸色缓和稍许。

    开场声势十足,已经将所有人的喝住,白老爷子语调又不徐不疾了,只是觉得有点丢脸:那我就一件件数了。

    黎父:您说,这个逆子做了什么,我们会给白家一个交代。

    第一件,黎峰只是我家冉冉的未婚夫,我家的事情,他插手,这有些逾越了吧,当年你们家的事情闹那么大,我也没说让你爸离婚再找一个是不是?都是劝着的。白冉和白灿灿想必你们也清楚了,好吧,那我要问问,他有什么脸来掺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