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衣服抵还给工作人员,轻声道:还怕这个?

    白冉解释:这是形象问题。

    刘海不是看着很乖吗?

    我不是那种长相。

    白冉长得漂亮,这个身体本身的脸是一种明净又锋利的美,合适的眼型,挺拔的鼻梁,一眼就能辨别出来轮廓感,用了刘海遮住额头有些得不偿失。

    反而是白灿灿那种楚楚可怜的长相,其实剪了刘海就相当于拥有了杀器,会更加乖巧,脸上的五官分得开,眼睛又大个,眼尾无辜下垂,只要不衰老,脸上就会有种幼态,是亚洲人最吃的娃娃脸。

    想到什么,白冉怔怔看顾西祠。

    顾西祠:?

    白冉伸手在半空,呆呆问:能在你脸上如果你觉得冒犯我就

    可以。

    想离开的男人又定在原地没挪步。

    白冉伸出手指去,轻轻的,小小的压了下顾西祠的眼尾。

    他就看着她的手指靠近,再压在皮肤上,脸没动过,动的只有眼珠子,让白冉知道他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在。

    啊,果然啊!

    你在尝试什么?

    白冉手指没挪开,说:你的眼睛,偏细长,眼尾是上挑的,这样给人的感觉很锐利。但是眼尾要是能稍稍垂下来些,就会显得无辜一些,柔和你给人的整体印象。

    男人整好以暇,淡淡道:锐利好,有气势,无辜拿来干什么?

    说的也是,他可是全书里最大的反派了。

    白冉放下手,笑着说:就是好奇想试试,突然想起来了。

    想起来下垂眼会显得无辜单纯?

    嗯。

    顾西祠脾气好:我鼻子挺,唇偏薄,整体五官也不适合下垂眼。

    而且,没必要从长相就讨好别人。

    哦。

    天生反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无端想到后续情节,如果顾西祠能对别人多展现一点内心,是不是也不会变成最后那个喜怒无常的人。

    对了,书里他是怎么变成那种人的?

    想到这茬,白冉竟是一时茫然。

    一个人的性格大变,注定会遇到些事儿,或者打击。顾西祠现在除了冷淡点,很正常啊,莫非,这之间还会出什么事儿?

    白浩的车祸和顾西祠的性格变化,这两件书里面都没有细写过的事情,一时间让白冉感觉自己站在一层雾后般。

    不能立刻拨云见日。

    半个小时后,道具组集思广益,一个木地板的摄像棚里搭起来场景。

    千代鹤送来的瓷器里没有茶壶,从杂志社一位主编的桌子上,抓来一个好看的用着,也是粗陶的古拙风格,和千代鹤的盘子茶杯很搭。

    白冉按照孙雅说的,一套都换好了,长发被梳起挽成了发髻在脑后,日式的布艺花头饰也缀在耳朵边上,发型师做空气刘海比较好,用最少的头发,给做出了最大的效果来。

    穿上顾西祠选的那套和服,整个人素净淡雅,跪坐在樱花树下,两个从中间碎成两半的盘子摆着,用樱花瓣遮住碎裂的裂纹,像是盘子上落了一道花雨般,孙雅摆的极为巧妙。

    那个破损的杯子被白冉拿着,假装在喝茶。

    因为要遮挡,白冉拿着杯子破损面,缺口就将将贴在唇边上。

    将杯子递给白冉,顾西祠说了句:小心。

    白冉点头,循规蹈矩,接过茶杯小心翼翼,见她动作有分寸,顾西祠才挪开目光。

    对着镜头人是侧坐的,一个俯拍的视角,顾西祠和孙雅轮流到镜头里去看。

    邹心见缝插针就说两句感谢,听烦了孙雅,她说:邹主编,有空帮忙买杯咖啡上来如何,我今天还没喝,想喝。

    邹心立刻去安排。

    顾西祠嘲笑她:想让别人安静直说就是。

    孙雅怼回去:就不!

    看过几遍随手抓的图,孙雅撑着自己下巴叹气:是不是脸还是露出来的多了些?

    顾西祠承认:能看清五官轮廓。

    那要怎么办呢,她已经是封面模特了,再重复用同一个人,这本刊她出现得就太多了。

    顾西祠想到什么,没说话。

    孙雅踱步走来走去,念念有词:模糊长相模糊长相这种小清新的片子又不能画浓妆,本来就是个少女的片子,总不能咦

    顾西祠知道她想到了。

    但见孙雅拍手,笑着说:对啊,不一定要拍少女啊,也可以是霓虹的花妖嘛,这样就能在脸上绘花,然后就能掩盖五官长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