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愣愣:你在忙工作吗?

    嗯。

    平时不是在书房吗?

    顾西祠将电脑合上,起身:张阿姨想等你下来吃饭,上了年纪的人晚睡不好,让我等着你,饭菜给你留着的,热一下就好。

    白冉趿着拖鞋跟着顾西祠进厨房,看着顾西祠将张阿姨给她留的小份饭菜放整锅里热。

    顾西祠声音温和:想喝杯牛奶吗?虽然你已经好了。

    喝、喝一杯吧。白冉踟蹰片刻,还是应了。

    男人眼眉弯弯,转头给她热牛奶,似乎看准她不想动一样。

    不多时,白冉端着一个餐盘,跟着顾西祠到了画室。

    在那厚厚的地毯上,顾西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日式的矮茶几,让白冉将饭菜摆在上面吃。

    白冉斜坐在地毯上,很松散舒适,问:要是饭菜落到地毯上怎么办?

    换一条就是。

    不用有心理负担,慢慢吃,我以前忙着做作业的时候,一整天都窝在画室,张姨就送送饭菜,也是这样过的,一般地毯我几个月换一条,这条特殊点,横跨了两年。

    顾西祠骤然问:画室的颜料味重吗?影响你吃饭吗?

    还好。

    白冉确实不想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吃下多少。

    顾西祠起身,再回来,白冉发现他将画室的灯调整成了温暖的黄色,不刺目,眼睛舒服多了。

    白冉:你要画画吗?

    不,看看我之前的稿子,修改下细节。

    哦。

    白冉安静的吃,顾西祠就坐在她身边拿着铅笔慢慢修改。

    刚开始对饭菜感觉索然无味,和顾西祠话搭着话聊天,白冉人慢慢放松下来。

    顾西祠偶尔抬起头,会看到白冉支在近前的小腿,皮肤白皙光洁,脚趾头指甲盖一个个修的圆润可爱,在灯光下透着一种鲜嫩的粉色。

    抬头,女人穿的十分少女,带着平时罕见的娇俏。

    就是她极频繁的,用手去拂肩胛处,似乎上面有东西一样。

    看到这一幕顾西祠垂目,眼底阴鸷。

    出乎意料的白冉吃完了饭菜,汤都一口不剩,吃饱了,人舒展开,慢慢也恢复了点活力,白冉去厨房放餐盘,顺手帮顾西祠也热了一杯牛奶。

    递到他面前时,他愣了愣,随即微笑接过:谢谢。

    没什么。

    方诚会怎么样啊?过了一晚上,白冉终于想问这个问题。

    顾西祠淡淡:他国籍已经不在华国了,应该会遣返回国。

    不过回国前,足够顾西祠把他弄得半生不死了。

    哦。

    顾西祠:别想他了,我会处理妥的。

    好。

    白冉不说话了。

    顾西祠抬头,她又在用手去揉肩颈的皮肤,顾西祠放下画笔,两个人挨着坐的,他一伸手就能够着她。

    你这样会破皮吧。

    白冉转头,无意识:嗯?

    不知道他指的什么。

    顾西祠伸手拨开白冉肩头的发,她手正放在右侧的肩胛处,而那里的皮肤一片通红。

    白冉没抗拒顾西祠,也不感觉害怕,就是在他这种注视下,莫名的将手放下了。

    手放下去,顾西祠看得更清楚,有些地方被揉出红色的小斑点,有点皮下出血。

    顾西祠伸手摸了摸那处,白冉神色抗拒,但也没大动作。

    这里。你从下楼开始就一直伸手揉,怎么了吗?

    白冉垂目,声音轻:总觉得不干净。

    顾西祠纤长的手指在锁骨上方滑了滑,微微发痒。

    头发还有点潮,既然洗过澡,不干净什么?

    白冉没说话。

    是他碰到了吗?

    一针见血。

    白冉再埋头,不知道,他当时在闻我身上的香水味。

    顾西祠皱眉,努力不让自己神色太过阴霾。

    白冉:就是犯恶心。

    说完这句,顾西祠手用力几分,指腹划过她这一片皮肤,白冉不自觉颤了颤。

    也恶心?

    没、没有,就是,怪怪的。

    顾西祠伸手,将她的发挽到耳朵后,白冉的耳轮发红,看起来意外的可爱。

    你心跳好快。

    顾西祠手搭在她脖颈上,声音轻缓,说的白冉有些窒息。

    两相安静,安静的时间太久,白冉不由抬目。

    这一抬,就撞进顾西祠的眼里,男人目光低垂,全凝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