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事啦?”

    “还能有什么,她老公偷偷扎破了套子,想让她怀孕呢!”

    “天啊,怀孕不是会被天使抓走的吗?”

    “她老公觉得自己有本事呗,发誓说肯定不会让她被抓走,还说什么自己在监狱里打下了一片基业,什么都不缺了,就想要个儿子,当初愿意跟她结婚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白渐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专心致志地往嘴里塞东西,连着早中饭都没吃,他的低血糖快犯了。

    精致的酒水糕点摆满了小几,太太团只在偶尔翘起兰花指,轻轻捏一点塞进嘴里,抿着樱桃小嘴,没有任何咀嚼的动作,好像食物都投入了次元黑洞一般。

    “真羡慕你,怎么吃都不会胖,”一个叫钰钰的女人夸张地叫道,“像我这种体质,喝凉水都会胖。”

    白渐潇看了眼她不比水蛇粗多少的腰,默默地抿了口酒,“那应该与吃无关,研究表明悲观的人更容易肥胖。”

    “来尝尝这个,200积分一个的蛋糕,”又一天满身脂粉气的男人投来不屑的眼神,“尽管吃吧,不够我再叫服务员拿。”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白渐潇顿时感觉自己饱了。

    “你们发现没有,见白好像也戴着婚戒呢。”一个眼尖的女人突然叫道。

    “嗯,”白渐潇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结婚了。”

    众人的眼睛都落在他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价值,安琪拉道:“这戒指是墨玉的吧?”

    “怎么可能,”银聿道,“墨玉这种便宜货。”

    “年纪轻轻,怎么就结婚了呢,这不是把大好年华都赔进去了吗。”青桓早就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了,而且他还发现陆之穹没有佩戴戒指,口气不由带上了怜悯。

    “你家那位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有钱?”好奇的嘴巴叽叽喳喳叫起来,“在哪个公会啊?”

    “这些都不重要,”白渐潇微微笑道,“主要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所以就在一起了。”

    众名媛一愣,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哄笑,青桓笑倒在他身上,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们‘相爱’诶!”

    “明明看着挺机灵一人,哎哟,笑死我了……”

    “那男人我非得见见,居然搞到一个白给操的老婆,天下真有那么好的事啊!”

    白渐潇只觉得怜悯和好笑,并不准备争辩什么。夏虫不可以语冰,或许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真心实意的爱,想想也挺可怜的。反正说开了也好,以后一个个的最好离他的陆之穹远一点。

    这时朵颐从厕所回来了,敏感地听到一些似乎与自己有关的词汇,不爽地叫道:“你们在笑什么?”

    “没说你,朵颐,以后你就不是这里唯一的有夫之妇了,嘻嘻……”

    “□□妈了个x,青桓,你个赔钱不要的x在这里给老娘放什么屁呢?!”朵颐身上还带着香水遮不住的呕吐物气息,摇摇晃晃地弯下腰,想把高跟鞋摘下来欲行不轨,“我x你x!”

    她醉得太厉害了,竟不慎撞到身后的人,被撞倒的女人闷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乱发之中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女人,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白渐潇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不知怎的,看到那个老女人,青桓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喝道:“衣鱼,你怎么在这里?”

    名为衣鱼的女人穿着布口袋一样宽松的衣服,哑声道:“我还活着,让你失望咯……亏我好心卖你媚药,你却转头暗算我,真是好歹毒的心呀……”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保安!”青桓猛地站起来,“保安呢?”

    “别慌,我不是来报复你的,我只是不幸进入了这个游戏罢了,”衣鱼咯咯笑道,“这是艘被诅咒的船,我有预感,不幸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了,你们呀,看不到悬在头顶的大刀,却来为难我老婆子。”

    “你是知道些什么吗?”听到什么阴谋什么诅咒,白渐潇顿时眼睛一亮。他已经有够无聊的了,他需要来点刺激。

    “你要付给我代价。”衣鱼道。

    “你要多少积分?”

    “我不要积分,”衣鱼摇了摇头 ,“我要书。”

    “书?”

    “是的,书,越名贵的越好,越稀有的越好,老婆子我最喜欢书了。”

    “现在上哪给你找书去?”银聿道。

    别说,书这个东西在监狱里还真是个稀缺货,毕竟不是谁都那么闲有空自我提升的。

    不过白渐潇还真有,从储物道具里摸出一本被翻旧的字典,“字典可以吗?”

    这是他平时拿来锻炼记忆力的东西,半本字典已经被他背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