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完手里的信息已经两点过了,但距离4:44还有一阵,俞安雨让冷星宇和宋越去把自动贩卖机的咖啡全买来发给大家,被安排代替女生上天台的汪月困得快睁不开眼了,俞安雨没收了她的咖啡,让她去旁边睡会儿。

    陆主任替他们确定了嫌疑人在兰花小区7栋603已经仁至义尽,早早拿着俞队的车钥匙回车上打盹儿去了,他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一大早被俞安雨闹起来折腾了一番,之后也没睡得安稳,一整天都在用脑,他早就累了。

    俞安雨叫上齐一慈下楼抽烟,实则是想确认一下陆离的情况,陆离把车窗开了一道缝用于透气,俞安雨眯着一只眼透过车窗缝隙往里看,看陆离在后座睡得安稳,他不自觉就笑了,齐一慈在一旁点燃了香烟,啧啧两声:“说真的,老俞,你现在看起来才更像变态。”

    俞安雨转过头来,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朝齐一慈挥了挥手,嫌弃他:“你离远点儿抽,烟飘过来了!”

    齐一慈听话地退后了两步,摇了摇手上的打火机:“你有本事不抽?”

    俞安雨两步走过来抢下齐一慈手上的打火机,把夹在耳朵上的香烟拿下来含在嘴里点燃了,就朝着花台边的垃圾桶走去。

    齐一慈也跟着俞安雨朝着垃圾桶走去,感叹道:“希望能抓到吧,也不枉我们硬生生熬到四点多。”

    “肯定能抓到,离离都说了他在那个房间了,只是我们需要抓他现行,没办法,谁让他们规定了4:44起床呢。”

    “老俞,你说,打匿名电话的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这女孩要自杀?”齐一慈饶有兴趣,主动找了个话题。

    “应该是群里的人吧,大家每天都会在群里打卡说自己的进度,今天就是她玩鲨鱼游戏的第50天,也就是最终的自杀日。”

    “真难得,进了那样的群还能保持自我,为了继续留在群里,做着伤害自己的事,却是为了拯救别人。”

    “所以才有必要尽快抓住嫌疑人,不过月月已经把群里的那些孩子的信息都给到网安那边了,所以,就算今天没有抓到他,也不算没有收获。”

    “呸呸呸!你闭上你的乌鸦嘴!今晚必抓到他!”

    俞安雨笑笑,没有再接话,眼前的路虎后座车门打开,陆离从车上走下来,俞安雨赶忙把手里的烟灭了,呼出嘴里最后一口烟,问陆离:“怎么醒了,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吗?”

    “没有,我调了两点半的闹钟,你们不睡会儿吗?”

    *

    四点一到,俞安雨叫醒了所有人,给十分钟让大家去洗脸,喝咖啡,下楼抽烟提神,四点半所有人就位,白玲已经提前调试好通讯器,给各位领导分发了通讯器。

    汪月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去女生宿舍换了女孩的睡衣,当4:44的闹钟响起时,汪月不禁打了个寒战,每晚这个时间被闹钟闹醒,想出这规则的人真够缺德的。

    “月月,还清醒吗?”俞安雨站在窗前,注视着站在顶楼边缘的汪月,提醒她,“不要靠边缘太近,想象你是还在犹豫的女高中生。”

    汪月一秒钟入戏:“爸爸,我现在在宿舍顶楼,我真的学不动了,数学好难,这里风好大,我好害怕……”

    俞安雨被汪月逗笑了,应该是清醒着的,还能讲段子,便也配合着回应她:“这孩子,怎么一点儿没遗传你妈?你妈高考数学140呢……”俞安雨还没说完,陆离就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俞安雨会错了意,连忙纠正:“141,没事儿,啊,一会儿爸给你买《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谢谢您,我这就跳。”汪月嘴上毫无感情地吐槽,心里却在狂喜,这炫妻狂魔,嗑到了!

    齐一慈和宋越在603门口脸都黑了,他们熬夜到四五点,可不是为了吃狗粮的。

    “老大,没动静。”冷星宇在更远的高楼用望远镜观察603,“窗帘没有动。”

    俞安雨抬手看了下手表,马上五点了,再过会儿天就要亮了,陆离也走到他的旁边,看着另一边兰花小区的方向。

    “9栋的情况呢?”陆离清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后,传来答复:“9栋各楼层监控均无异常。”

    俞安雨看向陆离,陆离轻轻点了下头,俞安雨一锤定音:“不等了,破门吧。”

    *

    通讯器里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音,门被打开,透过窗帘,603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紧接着那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词,齐一慈的声音混杂其中,带着几分无力的沙哑:“老俞,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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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态崩了呀,守着具垃圾的尸体熬了一晚上

    第70章 070

    “所有人!立刻退出房间,不要触碰现场任何物品,保护现场!等我和法医过来 月月,联系痕检和物证过来,把小孙也叫过来,让接警平台把匿名报警的录音给技术科,这个报警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俞安雨的惊讶只有一瞬间,很快就做出了部署,他转过身望向王永,语气依旧客气,却再没有收敛他对当下局面的掌控力:“王局,剩下的就交给市局来处理吧,兄弟们熬了一晚上辛苦了,收队回去休息了吧。”也没有等王永作出答复,俞安雨就领着陆离走出了会议室。

    *

    俞队的路虎后备箱里有法医工具箱,他提着工具箱领着陆离到兰花小区7栋楼下,分局的人还在,聚在一起抽着烟交头接耳,大家熬了一晚上,等到这个结果,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市局领导的安排他们不得不从,王局也下达了收队的命令,现在等着陈卓做好交接再离开。

    “老大!让我留下来协助吧!我不困,反正是周末!”周游还在极力争取,陈卓有些为难:“王局已经让我们收队了,你一个人留下来协助像什么话,别添乱了,回家乖乖睡觉去,你擅自行动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周游急得跺脚,眼眶也跟着红了:“老大!”

    “小周,你很优秀,但是现在案子已经归市局了,你愿意留下来帮忙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有诸多不便,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俞安雨拍了拍周游的肩膀,和陈卓互相点头示意,“陈队,这里就交给我们吧,麻烦你把房东的联系方式给齐队,辛苦了。”

    “好的,没问题,俞队,你们也辛苦了,我们就先撤了。”

    *

    来到603门前,警戒线已经拉上了,齐一慈和宋越守在外面,陆离的法医工具箱里有橡胶手套,俞安雨拿出来发给了大家,陆离戴好手套,抬起警戒线跨进了房间。

    603是小户型一居室,是和当下大多民宿一样的北欧极简风装修,房间里弥漫着过夜食物的味道,来自于高脚圆桌上没有吃完的外卖。死者仰躺在地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t恤,头部呈一种扭曲的姿势,双目圆睁,眼里已没有任何光泽。

    “现在时间4月24日早上五点零三分,”陆离走近尸体,蹲下身来,“死者男性,身长176,体重75公斤,角膜轻度浑浊,关节已出现尸僵,腹部膨胀,死亡时间超过8小时。”

    小孙法医还没有到现场,小宋警官连忙掏笔记录陆主任的尸检结果,时不时应声表示自己在记。

    俞安雨也跟着进了房间,环顾整个一居室,民宿里没有多余的摆饰,沙发上随意丢着一个纯黑的双肩电脑包,包口大敞,里面有一个钱包,身份证信息证实死者就是他们之前推测的武文斌。

    外卖袋上还有外卖订单,点的麻辣烫,预计送达时间是4月23日19:10,似乎没有吃几口,在红油汤底里泡了一晚上的鱼豆腐发胀后把已经发黄的生菜叶顶了起来,毫无食欲,让人不想多看一眼。

    “死者死于颈椎骨折,上位颈椎骨脱位导致椎管内脊髓损伤,当场死亡 一击毙命,俞队,凶手非常专业。”

    俞安雨也走近蹲下身来,看着躺在地上的武文斌,他甚至来不及作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就一命呜呼了。

    “凶手的动作非常干脆,死者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已经死亡,普通人没法做到这种地步,凶手一定是受过专业训练,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职业杀手。”陆离说着又抬起武文斌的左手,“死者左手手臂上有刀伤,目前看来是唯一的外伤,上面是鲨鱼图案……”

    “鲨鱼游戏?”宋越正在奋笔疾书记录,一听到鲨鱼图案,拿笔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创缘无收缩,未结痂,是死后被人划上去的,我不认为是在玩鲨鱼游戏或是伪装在玩鲨鱼游戏,因为鲨鱼游戏玩家只会自杀,凶手并没有掩饰他杀的行为,这更像……”

    “仇杀!”俞安雨猛地想起什么,站起身来叫齐一慈,“老齐!赶紧联系武柯蒙!他可能有危险!”

    齐一慈刚收到陈卓打包发过来的信息,被俞安雨的一惊一乍吓得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人命关天,忙应了一声:“嗳,我马上联系!”

    *

    “死者死后没有被移动过,这里就是第一现场。”陆离检查完死者背部,给出了俞安雨一个肯定的答案,“俞队,这就是目前从尸表能得出的所有结论,更详细的情况,就需要回局里解剖才能得到了。”

    “好,辛苦陆主任。”俞安雨说着很自然地朝陆离伸出手,陆离也没有扭捏,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开口道:“让月月联系物业排查监控,凶手一定出现在监控里,也可以确定作案时间,现在的智能门锁都带摄像头,应该拍摄到了凶手的脸,联系房东查看一下记录就可以知道。目前看来要确定凶手是谁并不难,但要抓到,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老俞,联系不上武柯蒙,”齐一慈一连打了几通电话给武柯蒙都无人接听,两个人视线对上,都愁眉紧锁。

    “你和星宇现在去一趟他们的出租屋,如果是仇杀,他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

    物证和痕检很快来到现场拍照取证,孙瑜和宋越一起把武文斌的尸体抬上市局运尸车时,天已经亮了,陆离要先回市局,把车钥匙给俞安雨,俞安雨没有接,让陆离把车开回市局,又提醒他:“解剖前先吃点东西,免得一会儿又低血糖头晕。”

    陆离无奈一笑:“知道了,你也记得吃点东西。”

    车还停在外语校里,陆离和孙瑜走出兰花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已经在营业了,虽然刚才俞安雨信誓旦旦答应了陆离一会儿会抽空吃早餐,但陆离太了解俞安雨了,他忙起来水都不会喝,更别说要他吃早餐了。

    第一笼豆沙包和烧卖已经出炉,陆离壕气十足,全款拿下,让老板娘分开装起来,又买了十颗白煮蛋,十盒牛奶,吩咐孙瑜给俞队提进去,大清早被叫来现场的物证和痕检同事肯定也没吃早饭。

    虽然陆主任平时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如此关心同事,自掏腰包给大家买早餐,孙瑜十分感动,这大概就是法医应该拥有的温柔善良吧!孙瑜想着,走到了7栋楼下,刚好遇到汪月前脚跨进电梯,他连忙叫住汪月,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它又戏剧性地再次打开,汪月歪着头,看到孙瑜提着两大袋早餐吭哧吭哧地跑进楼里,把袋子递了过来,大口喘着气:“陆主任、陆主任说,大家没有吃早餐,买来让大家吃的。”

    汪月接过早餐,连连道谢,电梯门完全关上了,她才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又嗑到了!

    *

    武文斌的解剖还在进行中,旁边的指挥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主任!结束了吗?”

    这来催命的狗东西不是自家老公是谁?

    陆离抬眼,视线和俞安雨对上,俞安雨继续说:“武柯蒙也死了,死在他们的出租屋里!也是颈椎骨折,手臂上有鲨鱼图案,已经送到旁边的解剖室了。”

    陆离舒了一口气,看俞安雨脸上写满急迫,便开口道:“俞队,急的话让吕法医解剖吧。”

    “不,我要你。”

    无论何时,俞安雨说这句话都让陆离无法拒绝,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又低下头:“那要稍等,一会儿让吕法医来做武文斌的缝合吧。”

    “好!”俞安雨心满意足,退出指挥室,吩咐宋越:“你就在这里等陆主任出来,把已知信息传达给他。”

    *

    俞安雨到视侦办公室时,齐一慈和汪月都在,在视侦同事的帮助下,他们已经锁定了凶手,603室只智能门锁来宾记录、小区楼道监控、武家兄弟出租房外的天眼,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张子龙,身背十五条人命的职业杀手,公安部a级通缉令榜上有名,悬赏已经高达百万。

    “可恶!”一向温和的齐副队也忍不住骂了出来,“他就是故意的吧?”

    “怎么了?”俞安雨走近,不同屏幕上锁定的都是同一个人,这张脸的的确确是那个张子龙。

    “他故意在监控下露脸让我们知道是他干的,又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监控范围,他妈的,他就是在挑衅我们!”齐一慈忿忿地答道。

    俞安雨拍了拍齐一慈的肩膀,开口道:“老齐,你去向罗局申请立即下发协查通报,排查机场、火车站、码头、高速收费站,亡羊补牢,也得补补。张子龙是职业杀手,这就是买凶杀人,如果武家兄弟是鲨鱼游戏背后的组织者,那么买他们命的人,很可能是鲨鱼游戏受害者家属,从鲨鱼游戏传入国内至今是第八年,月月,我要这八年所有鲨鱼游戏受害人家属信息。”

    “明白!”

    *

    陆离和吕恩豪完成交接,和孙瑜一前一后从解剖室里走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宋越。

    见陆主任出来了,宋越连忙狗腿地上前:“陆主任,陆主任辛苦了!”

    陆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道:“陆主任不辛苦,陆主任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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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上这么个冤种老公,我离多少是有点子倒霉的

    第71章 071

    武柯蒙的解剖完成后,陆离又带着孙瑜马不停蹄参加了刑侦队的案情分析会,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无论是鲨鱼游戏还是张子龙,这两条人命都和恶性社会事件脱不了干系,罗局十分重视,亲临案情分析会,了解情况,作出指示,

    俞队身边陆主任专属的座位上放着陆主任的保温杯,陆离忙了一上午,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坐下后小声抱怨了一句:“没良心。”说罢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口气就喝了半杯。

    看着老婆大人满脸的疲惫,俞队的良心更痛了,清咳了一声,佯装镇定地吩咐汪月:“月月,开始吧。”

    “好的老大。”汪月站起身来,走到白板前,刚才她已经做好准备工作,把武家两兄弟和赵子龙的照片都贴在白板上了,又分别在他们的照片旁边写上了关键词,开口道:“4月23日傍晚7点24分,接警平台接到匿名报警,声称外语校有学生今晚要通过鲨鱼游戏自杀,临江新区分局王局和刑侦陈队立刻带人前往现场,俞队通知我们之后,我们也都分别赶赴现场,抵达时,分局同事已找到受害女孩陈静,后续经过陆主任的推测,鲨鱼游戏的组织者很可能就在兰花小区7栋603室的民宿里,等待陈静跳楼那一刻拍下视频。经过一晚上的蹲守,我们于凌晨4点53分破门,发现了死于民宿内的武文斌。齐队和冷师兄赶往西郊建设小区3-3,在房东的帮助下打开房门,于6点22分发现第二名死者武柯蒙。”

    汪月指了指白板上的登记照:“本案共死者两名,为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分别是哥哥武柯蒙,男,28岁,舒城人,无业游民,大学本科毕业,专业为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三年前在舒城地铁站内偷拍女生裙底,被便衣抓住现行,行政拘留十天;弟弟武文斌,男,26岁,舒城人,无业游民,高中因打架退学,后在电子厂上过几天的班,因为个人原因离职,之后一直赋闲在家。两兄弟半年前来到c市,均无固定工作。武柯蒙的银行卡上不定时有入账记录,资金经核实来自视频网站anesidora的盈利提现,是兄弟二人日常生活消费的资金来源。经网安证实,武家兄弟确实为此次入侵c市的鲨鱼游戏幕后组织者。两人均死于颈椎骨折,死后左手手臂被人用刀划上鲨鱼图案,经现场法医鉴定,武文斌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测为4月23日晚上7点左右,武柯蒙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测为4月23日下午4点左右,现场无打斗痕迹,未遗失重要财物,通过监控已锁定凶手,为公安部a级通缉令上的职业杀手张子龙。张子龙先在建设小区3-3杀害了武柯蒙,又立刻赶往兰花小区杀害武文斌,间隔时间短,目的明确,是有预谋的谋杀行为。经排查,张子龙与武家兄弟的社会关系无任何关联,初步推测为买凶杀人。经技术科鉴定,匿名报警电话就是张子龙用武文斌的手机打的,因为武文斌的手机上有虚拟拨号软件,大概是武文斌平时给受害人打恐吓电话用的。”

    “尸检情况如何?”俞安雨是在问陆离。

    陆主任手上还在翻动从俞队面前拿来现场照片,漫不经心地答道:“兄弟二人的身体都不太健康,都有脂肪肝。”

    陆离说完显然大家都愣了一下,一向高能的陆主任竟然说出了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连俞安雨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老婆是在因为自己让他一口气解剖了两具尸体而发火闹罢工吗?

    陆离继续说:“是长期食用外卖,不健康的饮食作息导致的。他们两兄弟很宅,因为他们的‘工作’在家里就能完成。”说着飞快地在一叠照片中抽出了一张,是沙发上武文斌包口大敞的电脑包,又从另一叠照片里找到一张茶几的照片,将两张照片平铺放在一起,“他们组织鲨鱼游戏,诱导未成年自残自杀,将他们发在群里打卡的‘作业’编辑后上传到网站盈利,硬要说的话,用手机也可以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

    “电脑……对啊!他们家没有电脑!”齐一慈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