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第二天俞安雨抱着一箱樱桃进了刑侦队办公室，用物证袋分别从两箱樱桃里随机拿了几颗亲自拿去了化验科。
回到办公室，汪月正在打电话，她拧着眉头，挂断电话，对俞安雨说：“老大，又联系不上仲夏了。”
“你继续联系她，还是联系不上就让视侦帮忙找人，我去趟陈局办公室。”
俞安雨赶去陈副局办公室的时候，顾亦然和杨逸舟都在办公室，看到顾队回来了，俞安雨有些惊讶：“顾队，身体好些了吗？”
“嗯，”顾亦然淡淡道，“已经没事了。”
“怎么不多静养两天。”
“你们有省心到能让顾队在家好好静养吗？”陈副局插话进来，一脸嫌弃，“下午监察委的督查小组就会到c市，明天开始办公，你们注意一点。听说俞队把杨队上个月案子的犯人抓回来了？”
杨逸舟点头：“是的，正在完善取证和笔录，凶手对他的恶行供认不讳。”
陈副局赞许地点头，又问俞安雨：“阳蕾的案子情况如何？网上追得紧，罗局那边压力很大，元秘书给我提了几次了。”
俞安雨垂下眼：“通过范明阳的供述，6日凌晨在香溪隧道接应他的是仲夏，昨天已经联系她今天来市局配合调查了，这次的案子和她们的经纪公司普罗米修斯也有关系，今天会把几个重要的负责人都叫来问话。”
“正好顾队回来了，”陈副局朝顾亦然抬了抬下巴，“顾队，就协助一下俞队，把这个舆情案子尽快处理好。”
“明白。”顾亦然点头，“俞队，把目前调查情况给仙鹤，我先了解一下，之后再来找你。”
俞安雨点头，继续对陈副局说：“刚老齐给我打电话，医院说钟诗婷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的处境有些危险，不能保证她的老板不会有所行动，陈局，我想问你要点有能力的人保护她，这两天都是刑侦队的人24小时轮班守着她，刑侦队人力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陈副局点头，看向顾亦然：“让魏队安排人去保护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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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回到办公室，汪月仍然没有联系上仲夏，也已经让视侦帮忙确认仲夏在哪里了，俞安雨让她把目前手里的资料汇总给贺仙，听说顾队回来了要帮忙，汪月只觉得拨云见日，连忙着手准备资料去了。
俞安雨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滑开屏幕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男声：“您好，您的外卖送到市局门卫室了，因为不能送进来，麻烦您自己下来取一下。”
俞安雨的心脏一抽，开口询问道：“是什么东西？”
“噢，是水果 一箱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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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天看到一个梗，警察的爸爸打警察儿子算袭警吗
柳婉婉女士应该是高强度袭警了吧，每次气呼呼揍儿子这么没用让宝贝儿媳妇受伤了
第122章 122
和特警队完成交接工作，齐一慈和冷星宇马不停蹄回到市局，宋越和周游早上补了觉，吃过午饭也来了。
看到办公室又多了两箱樱桃，齐一慈算是明白昨晚俞安雨一惊一乍问他们有没有不舒服地原因了，他冷静地分析道：“会不会是谁暗恋你啊，这玩意儿也不便宜吧，啥家庭条件啊，一天两箱两箱地送给你。”
俞安雨正烦，仲夏联系不上，汪月联系了仲母，仲夏早上还去了医院，给她请了护工，说要回c市工作，但所有交通工具都没有她的购票记录，她这次回老家是自己坐动车回去的，还原她的行动轨迹，除开动车，都是使用打车软件打的车，她早上出了医院上了辆拥挤的公交，就像知道这个城市的所有监控死角，上了那辆公交车之后她就人间蒸发了。俞安雨现在十分后悔，昨晚就该直接去仲夏的老家接她的。
“不知道，不可能有人暗恋我。”俞安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望向他，显然俞队对自己的魅力还有些认知不足。
“我还是觉得，知道你家地址的，应该是认识你的人，要不，拉陆主任拍张照片，发点什么，暗怂怂秀秀恩爱，也好断了人家念想。”
俞安雨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等化验科结果出来吧，我确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多樱桃 星宇，你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仲夏的老家。”
冷星宇毫无怨言，把抽屉里的充电宝和充电线拿上，对俞安雨说：“老大，我准备好了。”
俞安雨点头：“那行 老齐，顾队会协助咱们，钱振元在台湾出差，一会儿李锦奕和黎万海都会过来接受调查，有什么情况你及时跟我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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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驱车四个多小时到了仲夏的老家，径直去了仲母所在的医院，俞安雨和冷星宇表明了身份，仲母让护工把自己的床摇起来，仲夏和仲母长得很像，虽然此刻仲母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她今天接了好几通警察的电话，都是问她了解仲夏的情况，她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警官，我们家夏夏是犯什么事儿了吗？”
“仲夏和一起命案有关，她是重要的目击证人，本来昨晚她答应了我会来市局接受调查，但是今早之后就失联了。”
仲母一惊：“怎么会！夏夏一点也没有跟我提起过……警官，这都和我们夏夏没有关系啊，夏夏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爸爸走得早，就我们娘俩儿相依为命，真的很不容易，从小那些男生喜欢她，就老去逗她，揪她的头发，或者在她放学路上堵她，要她早恋，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她那时候做兼职，去给他们学校附近的小酒店打扫房间，一次30块钱，再后来遇到了赏识她的老板，她做了网红，有了很多粉丝，收入也上来了，给我换了大房子，每个月还给我零花钱，比我的退休工资还高，还带我去旅游……我们夏夏真的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她怎么会和命案有关呢，警官，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仲母说着就抄起手机给仲夏打电话，一连打了几通都无法接通，仲母也有些急了，嘴上一直在给仲夏找理由开脱：“是不是动车上没有信号？是不是手机没电了？可能太忙了手机没在身边……”
俞安雨看着仲母忧心忡忡的模样，安抚她：“我们会持续联系她，如果她之后联系你了，请你让她主动到市局接受问询，找她问话只是常规流程，你不用太担心。”
仲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俞安雨话锋一转：“刚才你提到，她遇到了‘赏识她的老板’，她有跟你提起过吗？”
仲母愣了一下，怯怯地说：“具体的没有和我提过，她叫她的老板‘李总’，只说李总对她很好，给了她很多资源，她能够做到今天这样，都是李总提携，李总的知遇之恩，她会好好报答。”
*
两人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陆离给俞安雨发了微信，俞安雨看到后立刻就将电话回拨过去了，电话那头传来陆离的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现在去吃。”俞安雨朝冷星宇抬了抬下巴，冷星宇这人不挑食，好养活，医院对面有一排小餐馆，俞安雨顺手一指，冷星宇轻声应道：“我都行。”
两人就随便找了家面馆进去了，点了两碗牛肉面加煎蛋，俞安雨付了钱坐下了，才继续问陆离：“局里情况怎么样？”
“李锦奕那里还是老样子，十分配合，满口胡话。齐队问的黎万海，他应该是部分知情，但是参与度没有李锦奕高，无意识说漏嘴了几次，钱振元利用普罗米修斯给金主送‘礼物’这事基本没得跑，李锦奕肯定也是参与到其中的，只是证据还不充足，需要收集。如果最后真的能够坐实普罗米修斯以孵化网红为由招募女孩送给金主，整套动作是很成熟的运转模式，说不定之后风华娱乐也能一起查了。”
俞安雨轻轻叹了一口气，听得陆离的心都酥了，声音不由得更温柔了：“你那边呢，还顺利吗？”
“刚见了仲夏的妈妈，还是联系不上仲夏，我和星宇把面吃了，要去一趟分局。”
“嗯，今晚你和星宇就在那边住下吧，开夜车回来不安全，今天硬要回来，到c市都得下半夜了。”
“唔……”俞安雨不想，但是诚如陆离所言，他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只能忍着对陆离的想念，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好，你回家了吗？”
“刚到到楼下，”陆离说完，俞安雨就听到那边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陆离上了电梯，继续说，“督查组下午到了，对王永的调查应该从明天开始。”
“嗯，希望能够查出点什么。”
“还有，仲夏6号凌晨离开公寓的手法，顾队已经弄清楚了，仲夏的确离开了，只是监控录像被人剪辑后覆盖了，在仲夏离开公寓那段时间，其实覆盖的是5号凌晨同时间的监控，顾队发现电梯停靠楼层和6号凌晨对不上，就去查了前几天，发现监控录像就是5号凌晨的，5号凌晨有个业主晚归了，电梯就停在了7层，而6号凌晨阳蕾坐电梯下了楼，应该会停在1层才对，因为7和1很像，他们没有看前面的监控录像，所以没有发现。”
“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做了这么多……”俞安雨细思恐极，凌晨几乎没有人出入公寓，要不是前一天的监控录像有特殊情况，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俞安雨还在走神，老板就把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了。
听到老板的吆喝声，陆离道：“是牛肉面上桌了吗，那你先吃吧，我这边也没什么别的事，先挂了。”
“没事没事，你到家了，我再挂。”俞安雨连忙叫住陆离，一边抽了筷子来拌面。
陆离好笑，也没有拒绝，看着楼层数字变大，然后停下，陆离跨出电梯：“下电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家门口走，远远就看到家门口的地方又摆了一个箱子，陆离的视力很好，他已经通过颜色和箱子外硕大的樱桃图案看出了那是什么。这种感觉不太好，被不知名的人像跟踪狂一样疯狂投食同一种食物，但不仅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分不清是整蛊还是另有深意。
“又有人送樱桃来。”
听到陆离平静的声音，俞安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语气也严肃了下来：“打电话问问物业管家，明天外卖要是再送来，就让保安别再放上楼了。”
“嗯，知道了，你快吃面吧，我先挂了，晚上早点休息。”
*
俞安雨不在，陆离的睡眠很浅，凌晨四点过，陆离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上了床，他猛地惊醒过来，刚要伸手去推，手腕就被抓住了，陆离这才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也是熟悉的温度和触感，陆离浑身立刻就软了下来，由着来人将自己揽入他的怀中。
俞安雨的吻迎了上来，他的声音很轻：“嘘……嘘，是老公回来了，乖，继续睡吧，嗯？”
陆离的心口一热，没有挣脱，由着俞安雨握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俞安雨的脸，抱怨道：“不是让你别开夜车吗，在那边睡一晚再回来呀。”
“唔，不行……我不抱着我老婆，我睡不着。”俞安雨顺势把陆离搂得又更紧了一些，脑袋往陆离的怀里埋，哼哼唧唧地问陆离，“没我你都睡得着啊？”
陆离好笑，口是心非：“怎么睡不着了？没你压着、箍着，睡得可舒坦了。”
“不准舒坦……”小狗耍起浑来，凑到陆离的颈边张口就要咬下来，“我后悔了，你别睡了，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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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理直气壮：哄我！
离离明早让交警队一查，开夜车+车速180，再一看开车的是星宇
崽崽：你们可别误会我，我没指定任何人来背锅，我是说，在超速这件事上，所有人，都可以替我背锅
第123章 123
仲夏失踪了。
阳蕾案因为仲夏的失踪陷入了僵局，调查停滞不前，连一向神勇的刑侦一队也哑火了，俞安雨亲自去到仲夏的老家，也给分局了指示，让分局每天安排便衣守着仲母，依照仲母所言，仲夏是一个极其孝顺的女孩，说不准她哪天就出现在医院了，但遗憾的是她不仅没有出现在医院，甚至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监控覆盖的角落，天眼系统几乎失灵，她就像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在警方的视野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网民总是在追新的热点，大家对阳蕾的关注因为其他的事件而降低，除了极少部分还在坚持为阳蕾发声，要求官方给出后续调查结果，但几乎是自说自话，没人附和，警方的舆论的压力也已经降到了最低。
监察委对王永展开了深入调查，整个临江新区分局被查了个底朝天，不查不知道，一查所有问题都暴露了出来，不仅王永有问题，临江新区分局很多人都有问题，关联人员辐射了半个分局，他们沆瀣一气，只手遮天，草草结案的失踪案件下暴露的是分局各种问题，办案流程不规范，取证不合理甚至证据缺失，卷宗档案漏洞百出，越调查问题越大，连已经调到市局的周游也被下令暂时停职接受调查，直到解除嫌疑才重回工作岗位。
*
让阳蕾案出现转机的，是俞安雨周三一大早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被每天如期而至的樱桃都快折磨出ptsd的俞队打发小宋警官去帮他取快递，小宋警官带回来的却不是樱桃，而是一个被撑得胖墩墩的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里面是钱振元给金主们送“礼物”的证据，包括新鲜的“礼物展示”现场的照片，年轻漂亮的女孩像是大型动物，她坐在特制的玻璃展柜里，穿着暴露，神情略微呆滞，俞安雨认得这张脸，是他在龙脊山的泥坑里抱出来的那个女孩周巧云。
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现场的所有嘉宾都戴着化妆舞会的面具，男男女女，为了不让自己的面具显得突兀，个个衣冠华丽，他的视线飞快扫过会场所有角落，确认没有俞侃的身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落了地，但同时一股火也升腾了起来，他们公然将女孩作为商品展示，罔顾人权，这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这就是普罗米修斯主导的一场游戏，照片中的每一个女孩都来自普罗米修斯，资料贴心地标注了女孩当前的状态，作为谁的礼物，或是已经被销毁，铁证如山，无论是普罗米修斯还是临江新区分局都脱不了干系。
俞安雨立刻联系陆离和顾亦然一起分析这份匿名举报材料，罗局下了逮捕令，但等到他们上门抓人时还是晚了一步，除了早早以出差之名躲到台湾的钱振元，李锦奕也闻风而逃，被抓回来的只有黎万海，他对“礼物”之事一问三不知，大家憋了一肚子火，谁都没有放黎万海好过。
黎万海被轮番上阵审问的警察们熬了一晚上，终于在下半夜的时候彻底崩溃，和盘托出。
当初李锦奕拉他入股让他一起开个网红经纪公司，说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认识很多美女，并且可以睡到这些美女的方法，“新鲜的雏鸟”是李锦奕对她们的称呼，他也的确作为黎总和一些网红发生了关系，但是她们都是自愿的，自己也给了她们很多贵重的礼物。
让黎万海意识到不对劲的，是一个和他发生过关系，他也有些好感的网红突然不回他的消息了，他问了经纪人，也一直尝试在联系，却都联系不上，经纪人的态度十分暧昧，只让他不用担心，分明就是知道女孩的下落却对自己闭口不谈。直到警察联系他询问近期是否见过女孩，他才知道女孩的家属报案女孩失踪了。他去问了李锦奕，李锦奕也没有要瞒的意思，把送“礼物”给金主的事告诉了他，还说忤逆金主的“礼物”销毁掉就好了。
黎万海很害怕，他毕竟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黎成晔是个诗人，后来转行经商，前些年出轨女明星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女明星跳楼自杀，黎成晔被张子龙杀害，母亲康淑玉大受打击，病了好久，才慢慢把身体调理回来。康淑玉是大学教授，退休后返聘回学校，做了手术声带受损，身体也差，三天两头跑医院，根本受不得这些刺激，要是自己也出事，她肯定扛不住。
黎万海也萌生过退出的心思，但以李锦奕在圈里的势力，要是现在和他分道扬镳，别说之后能不能混下去，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好在李锦奕并没有逼他入伙，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就是在普罗米修斯挂了个名，平时心思也都放在自己名下酒吧的经营管理上。李锦奕为了彻底钳制住他，还刻意和康淑玉接近，认她做“干妈”，常常带康淑玉参加各种慈善晚宴、看各种艺术展，但黎万海知道，这是李锦奕为了封自己的口。
经纪人们也没比黎万海好多少，之前没有证据只能问话，如今证据在手，警方连问讯也有了底气，稍微利用了囚徒困境，个个都坦白从宽了，口供和黎万海也都能对上，经纪人的任务就是协调这些女孩，并时刻观察自己手下负责女孩的情感生活状态，发现异常及时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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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回到办公室，陆离在沙发上已经蜷缩着睡着了，俞安雨早料到今天的工作不可能太早结束，但是没想到愣是熬到了下半夜，陆离不愿先回家，俞安雨看他小小一只缩在自己的制服外套里的模样，心都快碎了。
俞安雨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吻了吻陆离的额头，陆离猛地惊醒过来，果然没有自己在身边，他就是不可能睡得安稳。发现是俞安雨，陆离便像只被主人吵醒的小猫，蹬直了腿伸了个懒腰，哑着嗓子含糊不清地问俞安雨：“审完了吗？”
“嗯，告一段落了，回家睡吧，老齐留在这里，早上有月月和小周，我们中午再来。”
陆离乖乖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俞安雨恨不能把他的小猫立刻抱回家，但今天留在局里加班的也不只他一人，只好收敛住，克制地理了理陆离额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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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大蕾蕾的小世界”又上热搜了，今天是阳蕾的头七，她的粉丝和c市的一些网友自发去江边给她献花，成束的鲜花沿着江边铺了上百米，还有人自制了她的立牌，吴涵一袭黑裙，从嚎啕大哭到小声啜泣，很多人都认出来了她是“涵涵又饿了”，有的人给她买水买面包，有的人劝她安慰她，有的人索性陪她一起哭，俨然忘记当初大家网暴她是阳蕾的小号后网暴她和阳蕾是同性恋时万人唾弃嘲讽的模样。
可如今世间温暖再多，阳蕾也是在众人的骂声中离开这个世界的，她再感受不到任何温暖与爱意，吴涵无法释怀，也不想释怀，她不想原谅任何人，也没有资格替阳蕾原谅任何人，她谁都不理，只独自哭泣。
傍晚时分，眼看天色暗了下来，除了献花，大家还点起了河灯，一团团火焰顺江而下，试图告慰阳蕾的亡魂。
汪月红着眼框给俞安雨请示，自己也想去给阳蕾送花点灯，俞安雨揉了揉她的头发，转了账给她，让她替自己和陆主任也送束花点个灯，汪月连连点头，眼看眼泪就要下来了，俞安雨招呼宋越：“小宋，你陪月月去。”
“我也去！”周游突然开口。
第二天俞安雨抱着一箱樱桃进了刑侦队办公室，用物证袋分别从两箱樱桃里随机拿了几颗亲自拿去了化验科。
回到办公室，汪月正在打电话，她拧着眉头，挂断电话，对俞安雨说：“老大，又联系不上仲夏了。”
“你继续联系她，还是联系不上就让视侦帮忙找人，我去趟陈局办公室。”
俞安雨赶去陈副局办公室的时候，顾亦然和杨逸舟都在办公室，看到顾队回来了，俞安雨有些惊讶：“顾队，身体好些了吗？”
“嗯，”顾亦然淡淡道，“已经没事了。”
“怎么不多静养两天。”
“你们有省心到能让顾队在家好好静养吗？”陈副局插话进来，一脸嫌弃，“下午监察委的督查小组就会到c市，明天开始办公，你们注意一点。听说俞队把杨队上个月案子的犯人抓回来了？”
杨逸舟点头：“是的，正在完善取证和笔录，凶手对他的恶行供认不讳。”
陈副局赞许地点头，又问俞安雨：“阳蕾的案子情况如何？网上追得紧，罗局那边压力很大，元秘书给我提了几次了。”
俞安雨垂下眼：“通过范明阳的供述，6日凌晨在香溪隧道接应他的是仲夏，昨天已经联系她今天来市局配合调查了，这次的案子和她们的经纪公司普罗米修斯也有关系，今天会把几个重要的负责人都叫来问话。”
“正好顾队回来了，”陈副局朝顾亦然抬了抬下巴，“顾队，就协助一下俞队，把这个舆情案子尽快处理好。”
“明白。”顾亦然点头，“俞队，把目前调查情况给仙鹤，我先了解一下，之后再来找你。”
俞安雨点头，继续对陈副局说：“刚老齐给我打电话，医院说钟诗婷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的处境有些危险，不能保证她的老板不会有所行动，陈局，我想问你要点有能力的人保护她，这两天都是刑侦队的人24小时轮班守着她，刑侦队人力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陈副局点头，看向顾亦然：“让魏队安排人去保护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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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回到办公室，汪月仍然没有联系上仲夏，也已经让视侦帮忙确认仲夏在哪里了，俞安雨让她把目前手里的资料汇总给贺仙，听说顾队回来了要帮忙，汪月只觉得拨云见日，连忙着手准备资料去了。
俞安雨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滑开屏幕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男声：“您好，您的外卖送到市局门卫室了，因为不能送进来，麻烦您自己下来取一下。”
俞安雨的心脏一抽，开口询问道：“是什么东西？”
“噢，是水果 一箱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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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天看到一个梗，警察的爸爸打警察儿子算袭警吗
柳婉婉女士应该是高强度袭警了吧，每次气呼呼揍儿子这么没用让宝贝儿媳妇受伤了
第122章 122
和特警队完成交接工作，齐一慈和冷星宇马不停蹄回到市局，宋越和周游早上补了觉，吃过午饭也来了。
看到办公室又多了两箱樱桃，齐一慈算是明白昨晚俞安雨一惊一乍问他们有没有不舒服地原因了，他冷静地分析道：“会不会是谁暗恋你啊，这玩意儿也不便宜吧，啥家庭条件啊，一天两箱两箱地送给你。”
俞安雨正烦，仲夏联系不上，汪月联系了仲母，仲夏早上还去了医院，给她请了护工，说要回c市工作，但所有交通工具都没有她的购票记录，她这次回老家是自己坐动车回去的，还原她的行动轨迹，除开动车，都是使用打车软件打的车，她早上出了医院上了辆拥挤的公交，就像知道这个城市的所有监控死角，上了那辆公交车之后她就人间蒸发了。俞安雨现在十分后悔，昨晚就该直接去仲夏的老家接她的。
“不知道，不可能有人暗恋我。”俞安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望向他，显然俞队对自己的魅力还有些认知不足。
“我还是觉得，知道你家地址的，应该是认识你的人，要不，拉陆主任拍张照片，发点什么，暗怂怂秀秀恩爱，也好断了人家念想。”
俞安雨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等化验科结果出来吧，我确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多樱桃 星宇，你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仲夏的老家。”
冷星宇毫无怨言，把抽屉里的充电宝和充电线拿上，对俞安雨说：“老大，我准备好了。”
俞安雨点头：“那行 老齐，顾队会协助咱们，钱振元在台湾出差，一会儿李锦奕和黎万海都会过来接受调查，有什么情况你及时跟我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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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驱车四个多小时到了仲夏的老家，径直去了仲母所在的医院，俞安雨和冷星宇表明了身份，仲母让护工把自己的床摇起来，仲夏和仲母长得很像，虽然此刻仲母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她今天接了好几通警察的电话，都是问她了解仲夏的情况，她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警官，我们家夏夏是犯什么事儿了吗？”
“仲夏和一起命案有关，她是重要的目击证人，本来昨晚她答应了我会来市局接受调查，但是今早之后就失联了。”
仲母一惊：“怎么会！夏夏一点也没有跟我提起过……警官，这都和我们夏夏没有关系啊，夏夏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爸爸走得早，就我们娘俩儿相依为命，真的很不容易，从小那些男生喜欢她，就老去逗她，揪她的头发，或者在她放学路上堵她，要她早恋，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她那时候做兼职，去给他们学校附近的小酒店打扫房间，一次30块钱，再后来遇到了赏识她的老板，她做了网红，有了很多粉丝，收入也上来了，给我换了大房子，每个月还给我零花钱，比我的退休工资还高，还带我去旅游……我们夏夏真的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她怎么会和命案有关呢，警官，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仲母说着就抄起手机给仲夏打电话，一连打了几通都无法接通，仲母也有些急了，嘴上一直在给仲夏找理由开脱：“是不是动车上没有信号？是不是手机没电了？可能太忙了手机没在身边……”
俞安雨看着仲母忧心忡忡的模样，安抚她：“我们会持续联系她，如果她之后联系你了，请你让她主动到市局接受问询，找她问话只是常规流程，你不用太担心。”
仲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俞安雨话锋一转：“刚才你提到，她遇到了‘赏识她的老板’，她有跟你提起过吗？”
仲母愣了一下，怯怯地说：“具体的没有和我提过，她叫她的老板‘李总’，只说李总对她很好，给了她很多资源，她能够做到今天这样，都是李总提携，李总的知遇之恩，她会好好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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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陆离给俞安雨发了微信，俞安雨看到后立刻就将电话回拨过去了，电话那头传来陆离的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现在去吃。”俞安雨朝冷星宇抬了抬下巴，冷星宇这人不挑食，好养活，医院对面有一排小餐馆，俞安雨顺手一指，冷星宇轻声应道：“我都行。”
两人就随便找了家面馆进去了，点了两碗牛肉面加煎蛋，俞安雨付了钱坐下了，才继续问陆离：“局里情况怎么样？”
“李锦奕那里还是老样子，十分配合，满口胡话。齐队问的黎万海，他应该是部分知情，但是参与度没有李锦奕高，无意识说漏嘴了几次，钱振元利用普罗米修斯给金主送‘礼物’这事基本没得跑，李锦奕肯定也是参与到其中的，只是证据还不充足，需要收集。如果最后真的能够坐实普罗米修斯以孵化网红为由招募女孩送给金主，整套动作是很成熟的运转模式，说不定之后风华娱乐也能一起查了。”
俞安雨轻轻叹了一口气，听得陆离的心都酥了，声音不由得更温柔了：“你那边呢，还顺利吗？”
“刚见了仲夏的妈妈，还是联系不上仲夏，我和星宇把面吃了，要去一趟分局。”
“嗯，今晚你和星宇就在那边住下吧，开夜车回来不安全，今天硬要回来，到c市都得下半夜了。”
“唔……”俞安雨不想，但是诚如陆离所言，他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只能忍着对陆离的想念，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好，你回家了吗？”
“刚到到楼下，”陆离说完，俞安雨就听到那边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陆离上了电梯，继续说，“督查组下午到了，对王永的调查应该从明天开始。”
“嗯，希望能够查出点什么。”
“还有，仲夏6号凌晨离开公寓的手法，顾队已经弄清楚了，仲夏的确离开了，只是监控录像被人剪辑后覆盖了，在仲夏离开公寓那段时间，其实覆盖的是5号凌晨同时间的监控，顾队发现电梯停靠楼层和6号凌晨对不上，就去查了前几天，发现监控录像就是5号凌晨的，5号凌晨有个业主晚归了，电梯就停在了7层，而6号凌晨阳蕾坐电梯下了楼，应该会停在1层才对，因为7和1很像，他们没有看前面的监控录像，所以没有发现。”
“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做了这么多……”俞安雨细思恐极，凌晨几乎没有人出入公寓，要不是前一天的监控录像有特殊情况，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俞安雨还在走神，老板就把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了。
听到老板的吆喝声，陆离道：“是牛肉面上桌了吗，那你先吃吧，我这边也没什么别的事，先挂了。”
“没事没事，你到家了，我再挂。”俞安雨连忙叫住陆离，一边抽了筷子来拌面。
陆离好笑，也没有拒绝，看着楼层数字变大，然后停下，陆离跨出电梯：“下电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家门口走，远远就看到家门口的地方又摆了一个箱子，陆离的视力很好，他已经通过颜色和箱子外硕大的樱桃图案看出了那是什么。这种感觉不太好，被不知名的人像跟踪狂一样疯狂投食同一种食物，但不仅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分不清是整蛊还是另有深意。
“又有人送樱桃来。”
听到陆离平静的声音，俞安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语气也严肃了下来：“打电话问问物业管家，明天外卖要是再送来，就让保安别再放上楼了。”
“嗯，知道了，你快吃面吧，我先挂了，晚上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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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不在，陆离的睡眠很浅，凌晨四点过，陆离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上了床，他猛地惊醒过来，刚要伸手去推，手腕就被抓住了，陆离这才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也是熟悉的温度和触感，陆离浑身立刻就软了下来，由着来人将自己揽入他的怀中。
俞安雨的吻迎了上来，他的声音很轻：“嘘……嘘，是老公回来了，乖，继续睡吧，嗯？”
陆离的心口一热，没有挣脱，由着俞安雨握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俞安雨的脸，抱怨道：“不是让你别开夜车吗，在那边睡一晚再回来呀。”
“唔，不行……我不抱着我老婆，我睡不着。”俞安雨顺势把陆离搂得又更紧了一些，脑袋往陆离的怀里埋，哼哼唧唧地问陆离，“没我你都睡得着啊？”
陆离好笑，口是心非：“怎么睡不着了？没你压着、箍着，睡得可舒坦了。”
“不准舒坦……”小狗耍起浑来，凑到陆离的颈边张口就要咬下来，“我后悔了，你别睡了，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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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理直气壮：哄我！
离离明早让交警队一查，开夜车+车速180，再一看开车的是星宇
崽崽：你们可别误会我，我没指定任何人来背锅，我是说，在超速这件事上，所有人，都可以替我背锅
第123章 123
仲夏失踪了。
阳蕾案因为仲夏的失踪陷入了僵局，调查停滞不前，连一向神勇的刑侦一队也哑火了，俞安雨亲自去到仲夏的老家，也给分局了指示，让分局每天安排便衣守着仲母，依照仲母所言，仲夏是一个极其孝顺的女孩，说不准她哪天就出现在医院了，但遗憾的是她不仅没有出现在医院，甚至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监控覆盖的角落，天眼系统几乎失灵，她就像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在警方的视野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网民总是在追新的热点，大家对阳蕾的关注因为其他的事件而降低，除了极少部分还在坚持为阳蕾发声，要求官方给出后续调查结果，但几乎是自说自话，没人附和，警方的舆论的压力也已经降到了最低。
监察委对王永展开了深入调查，整个临江新区分局被查了个底朝天，不查不知道，一查所有问题都暴露了出来，不仅王永有问题，临江新区分局很多人都有问题，关联人员辐射了半个分局，他们沆瀣一气，只手遮天，草草结案的失踪案件下暴露的是分局各种问题，办案流程不规范，取证不合理甚至证据缺失，卷宗档案漏洞百出，越调查问题越大，连已经调到市局的周游也被下令暂时停职接受调查，直到解除嫌疑才重回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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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阳蕾案出现转机的，是俞安雨周三一大早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被每天如期而至的樱桃都快折磨出ptsd的俞队打发小宋警官去帮他取快递，小宋警官带回来的却不是樱桃，而是一个被撑得胖墩墩的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里面是钱振元给金主们送“礼物”的证据，包括新鲜的“礼物展示”现场的照片，年轻漂亮的女孩像是大型动物，她坐在特制的玻璃展柜里，穿着暴露，神情略微呆滞，俞安雨认得这张脸，是他在龙脊山的泥坑里抱出来的那个女孩周巧云。
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现场的所有嘉宾都戴着化妆舞会的面具，男男女女，为了不让自己的面具显得突兀，个个衣冠华丽，他的视线飞快扫过会场所有角落，确认没有俞侃的身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落了地，但同时一股火也升腾了起来，他们公然将女孩作为商品展示，罔顾人权，这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这就是普罗米修斯主导的一场游戏，照片中的每一个女孩都来自普罗米修斯，资料贴心地标注了女孩当前的状态，作为谁的礼物，或是已经被销毁，铁证如山，无论是普罗米修斯还是临江新区分局都脱不了干系。
俞安雨立刻联系陆离和顾亦然一起分析这份匿名举报材料，罗局下了逮捕令，但等到他们上门抓人时还是晚了一步，除了早早以出差之名躲到台湾的钱振元，李锦奕也闻风而逃，被抓回来的只有黎万海，他对“礼物”之事一问三不知，大家憋了一肚子火，谁都没有放黎万海好过。
黎万海被轮番上阵审问的警察们熬了一晚上，终于在下半夜的时候彻底崩溃，和盘托出。
当初李锦奕拉他入股让他一起开个网红经纪公司，说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认识很多美女，并且可以睡到这些美女的方法，“新鲜的雏鸟”是李锦奕对她们的称呼，他也的确作为黎总和一些网红发生了关系，但是她们都是自愿的，自己也给了她们很多贵重的礼物。
让黎万海意识到不对劲的，是一个和他发生过关系，他也有些好感的网红突然不回他的消息了，他问了经纪人，也一直尝试在联系，却都联系不上，经纪人的态度十分暧昧，只让他不用担心，分明就是知道女孩的下落却对自己闭口不谈。直到警察联系他询问近期是否见过女孩，他才知道女孩的家属报案女孩失踪了。他去问了李锦奕，李锦奕也没有要瞒的意思，把送“礼物”给金主的事告诉了他，还说忤逆金主的“礼物”销毁掉就好了。
黎万海很害怕，他毕竟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黎成晔是个诗人，后来转行经商，前些年出轨女明星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女明星跳楼自杀，黎成晔被张子龙杀害，母亲康淑玉大受打击，病了好久，才慢慢把身体调理回来。康淑玉是大学教授，退休后返聘回学校，做了手术声带受损，身体也差，三天两头跑医院，根本受不得这些刺激，要是自己也出事，她肯定扛不住。
黎万海也萌生过退出的心思，但以李锦奕在圈里的势力，要是现在和他分道扬镳，别说之后能不能混下去，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好在李锦奕并没有逼他入伙，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就是在普罗米修斯挂了个名，平时心思也都放在自己名下酒吧的经营管理上。李锦奕为了彻底钳制住他，还刻意和康淑玉接近，认她做“干妈”，常常带康淑玉参加各种慈善晚宴、看各种艺术展，但黎万海知道，这是李锦奕为了封自己的口。
经纪人们也没比黎万海好多少，之前没有证据只能问话，如今证据在手，警方连问讯也有了底气，稍微利用了囚徒困境，个个都坦白从宽了，口供和黎万海也都能对上，经纪人的任务就是协调这些女孩，并时刻观察自己手下负责女孩的情感生活状态，发现异常及时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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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回到办公室，陆离在沙发上已经蜷缩着睡着了，俞安雨早料到今天的工作不可能太早结束，但是没想到愣是熬到了下半夜，陆离不愿先回家，俞安雨看他小小一只缩在自己的制服外套里的模样，心都快碎了。
俞安雨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吻了吻陆离的额头，陆离猛地惊醒过来，果然没有自己在身边，他就是不可能睡得安稳。发现是俞安雨，陆离便像只被主人吵醒的小猫，蹬直了腿伸了个懒腰，哑着嗓子含糊不清地问俞安雨：“审完了吗？”
“嗯，告一段落了，回家睡吧，老齐留在这里，早上有月月和小周，我们中午再来。”
陆离乖乖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俞安雨恨不能把他的小猫立刻抱回家，但今天留在局里加班的也不只他一人，只好收敛住，克制地理了理陆离额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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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大蕾蕾的小世界”又上热搜了，今天是阳蕾的头七，她的粉丝和c市的一些网友自发去江边给她献花，成束的鲜花沿着江边铺了上百米，还有人自制了她的立牌，吴涵一袭黑裙，从嚎啕大哭到小声啜泣，很多人都认出来了她是“涵涵又饿了”，有的人给她买水买面包，有的人劝她安慰她，有的人索性陪她一起哭，俨然忘记当初大家网暴她是阳蕾的小号后网暴她和阳蕾是同性恋时万人唾弃嘲讽的模样。
可如今世间温暖再多，阳蕾也是在众人的骂声中离开这个世界的，她再感受不到任何温暖与爱意，吴涵无法释怀，也不想释怀，她不想原谅任何人，也没有资格替阳蕾原谅任何人，她谁都不理，只独自哭泣。
傍晚时分，眼看天色暗了下来，除了献花，大家还点起了河灯，一团团火焰顺江而下，试图告慰阳蕾的亡魂。
汪月红着眼框给俞安雨请示，自己也想去给阳蕾送花点灯，俞安雨揉了揉她的头发，转了账给她，让她替自己和陆主任也送束花点个灯，汪月连连点头，眼看眼泪就要下来了，俞安雨招呼宋越：“小宋，你陪月月去。”
“我也去！”周游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