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的时间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

    李泽言,前面就到我家了。在楼门口停下来,郦幼雪对着李泽言强调。

    嗯。李泽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郦幼雪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忍无可忍地问系统:他怎么还不走?

    【您还真是,不解风情到极致。】系统也有点无语了。【按照常理,这时候您应该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郦幼雪陷入到沉默。

    好吧,我输了。郦幼雪咬着牙,放弃继续僵持,认命地抬起眼瞧着李泽言。要来我家坐坐吗?喝喝茶什么的?

    李泽言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她: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见了?

    我可以现在进去关了门不让他进吗?郦幼雪木着脸问系统。

    系统竟然无言以对:【】

    鉴于半途撵人走实在不是大家闺秀的家教干得出来的,郦幼雪放弃挣扎,领着李泽言乘电梯上行。

    电梯至郦幼雪所在的楼层,缓慢地自行开启。

    恰好显露出,站在电梯外的年轻男人身穿白大褂的显眼身形。

    刚巧,对方也在这时候抬起头,与李泽言在这个瞬间,四目相对。

    原来是李总,幸会。许墨面上勾起从容的笑意。

    李泽言的反应则是同类型的淡定确切说,他相当冷漠地看了一眼许墨,非常勉强地嗯了一声。

    郦幼雪面无表情地观察这两个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而且,看上去好像彼此认识,可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提到过这一点。

    幼雪,好久不见,原来你住在这里。许墨也不为李泽言的不客气感到在意,而是温柔地笑着转向郦幼雪。看样子,我们正巧成为邻居。

    原来对面新搬来的是你。郦幼雪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那么,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就在两个人面对面寒暄的空挡,李泽言抓住郦幼雪的手腕,拉着她一步就跨出电梯,大步就走。

    郦幼雪的心情有点微妙,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

    许墨背对着这边,让她完全无法得见他的反应。

    李泽言抓着她的手似乎更紧了,一路拽着她,一直走过了走廊拐角,来到郦幼雪的家门口才停下脚步,冷冷丢出一句:开门。

    郦幼雪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两个可攻略男主之间充满了深意的对视,一边掏钥匙一边问李泽言:你怎么会认识许墨?他是研究所的教授,相当于所长,难道你难道李泽言也知道许墨的研究?

    但很显然李泽言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看看她,干脆一把夺过来钥匙,拿着就去开她家的防盗门锁。

    郦幼雪深深地被这种无耻行为震惊,追着李泽言大步进门,有点愤怒:你这叫做登堂入室,我还没有邀请你。

    你让我来你家喝茶的。李泽言理直气壮地回答。

    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买我帐的家伙,才不是我欢迎的客人。郦幼雪双手环胸,不耐地瞪他。

    李泽言这次只给了她一个眼神他轻描淡写瞟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去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大爷似的倚着靠背,慢条斯理问她:茶呢?

    郦幼雪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才成功说服自己这家伙不是土匪,是她现在的金主,所以不能打110不能拿东西扔他也不能

    好吧,自我说服失败。郦幼雪吸了口气,一脚踹上门,黑着脸走过去: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泡茶。

    李泽言嗤笑了一声,语带轻蔑:你泡的茶,想必品味也高不到哪里去。说着,自顾自站起来,向着餐厅边的食品柜走过去,拿起她摆放好的几个茶叶罐子就开始研究。

    郦幼雪觉得自己在崩溃的边缘,咬着牙就走过去,气冲冲喊他的名字:李泽言!

    李泽言不理她,动作优雅地拿着她的冰裂纹白瓷壶放了一撮她的西湖碧螺春进去,再拿起热水壶注水。那专注凝视着茶壶的模样,简直像是在看着他的爱人。

    郦幼雪趴在柜子边,皱着眉头盯着他的侧脸,开始尝试他的底线:李泽言,你究竟为什么不告诉我?许墨

    碰的一声响,李泽言把茶壶给重重放在木制茶船上,猛地抬眼看她。

    郦幼雪不大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发火,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