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安静,李泽言一脸严肃地陷入沉默。

    郦幼雪因为他这超出预计的反应而微微迟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你说得对。李泽言终于开口,这次,他毫不吝惜他温柔的笑容。那么,你愿意吗?一直留在我的视线里。

    郦幼雪这次,是完完全全地错愕了:虽然这种说法最初是出自她本人,但经由李泽言说出来,总让人觉得背后还有更深的意思。

    短暂的思考之后,她不确定地试探他:你是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装傻了?李泽言居高临下望着她,嘴角带着调笑地勾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郦幼雪努力镇定着心神,笑着问。

    嚣张,冷静,又欠揍。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工作能力强但生活技能却一塌糊涂,根本不懂得何谓温柔体贴却总让人放心不下,很多时候明明是件小事,你也能办得让别人想打你。李泽言的声音含着笑意,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如果说拉仇恨也是一种天赋,那你一定天赋异禀。

    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郦幼雪非常认真地问他要说拉仇恨,他明明也是一把好手好吗!

    不要试图扯开话题。李泽言不容置疑地对着她命令。听不懂吗?明明我已经做的足够明显了一定要我像上次那样吗?

    郦幼雪忽的想起那个在车厢里温柔缱绻的吻与霸气侧漏的车咚,顿时无言以对。

    我不会再放手了,也不会给你机会再离开我。李泽言话说的很慢,字句间带着一种坚决的意味。你只有一种选择,就是接受。

    心知肚明这是到了摊牌的时刻,郦幼雪深吸一口气,迎视着面前男人夜空似的漂亮的眼眸。

    李泽言,你知道我对你的初印象吗?她似笑非笑地觑着他,慢慢地开口。霸道,严苛,脾气大,但对我永远充满耐心和包容。我尊重你,相信你,也对你有好感。但你应该要知道,我把友情和爱情还有喜欢分的很开,也绝不是一个为了爱情去放弃些什么的人。可是你带给我的,还远远不止是喜欢或是爱情这些简单的感情她想了想,斟酌着字句。你常会让我觉得疑惑,疑惑我到底想的是什么;又会让我觉得惊讶,惊讶我原来也可以尝试着去享受些什么

    李泽言深情地注视她,并不开口说话,更专注地聆听。

    也许你过去所见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也许我对你的爱情没有那么纯粹,也许跟我在一起会招致无尽的祸患,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吗?郦幼雪抿了抿唇,郑重地问他。

    李泽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自己的左手捧起她的左手,右手指尖拈着一枚银色光亮的环,细心地为她推戴在左手中指。

    郦幼雪怔怔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最后用指腹抹过戒指的表面,看着指环上被一圈粉钻簇拥的钻石流光溢彩,突然就失去了一切的言语。

    李泽言慢慢抬起眼看向她,抬手将她的左手捧在唇边,无尽温柔地吻过她纤细的手指。

    那些所谓祸患,与你相比,他淡淡地开口。不过如此。

    可是那些人郦幼雪并不是想破坏气氛,但有些时候她不得不未雨绸缪一下。

    李泽言突然把指尖点在她的下唇,一双眼睛柔和又深切地盯着她,用目光阻止了她说出后续。

    我说过,那些,都不必要担心。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李泽言压低了声音告诉她,微蹙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尽显愉悦之色。还有,生日快乐,笨蛋。

    2月10日,的的确确是她的生日没错。

    郦幼雪反应过来,憋不住地一笑,双臂勾住他的颈,破天荒地主动投怀送抱。

    你真好,我的总裁大人。她笑嘻嘻地在李泽言的胸口蹭蹭,乖巧而讨好地对着他眨眨眼。

    李泽言默契地拥紧她,轻轻用下巴蹭着她的发旋,笑而不语。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多言,沉默地享受这份可喜的甜蜜。

    不过你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郦幼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抬起头追问。这几天我好像没见到你出门买啊?

    李泽言斜她一眼,颇为无奈地解释:当然不是这几天准备的,是提前定制好的。

    郦幼雪了悟:看来,李泽言这颗想要求婚的心,早就蠢蠢欲动了,也真难为他能把婚求得这么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