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不为所动,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数不胜数的枪*口齐刷刷瞄准程路,看上去只要有人一下令,程路立马就会遍体开满血花。

    别怕。事到如今,郦幼雪反而沉下心来既然他们会要求她离开程路,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随便对程路以外的人下手,那么她伸手拉过程路,护在身后。姐姐保护你。

    姐姐程路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他仅仅抓住郦幼雪一只袖子。

    郦小姐,你这是在做错误的决定。这时,黑压压的人群自动分开,从其中走出来一个人,一个高挑而冷肃的中年人。长款的白色风衣,梳的整整齐齐的半花白的头发,眼神和面容都是一样的冰冷。

    你是郦幼雪知道,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但她就算是没见过都能够想得到。再看那人风衣制服左边袖子上熟悉的标志,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如此,你是指挥官。

    初次见面,我是evol特遣署的最高指挥官,梁季中。男人对着她点点头。

    果然,是特遣署。郦幼雪的心里一凉。就像白以朔说的那样,白起的立场,也会和特遣署是一致的吗?

    好,梁指挥官,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对准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郦幼雪吸了口气,冷静地发问。

    梁季中格外镇定地望着她:怎么,郦小姐不知道吗?这个孩子,是black swan用来接近你的手段而已。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试验品,极不稳定的试验品。奉劝郦小姐,还是离他远一些好。

    black swan?郦幼雪没弄懂他在说什么,但大致也猜得到无非是说,程路的出现背后有阴谋。可是,他的重病,他对父亲的思念,那些都绝不可能是谎言。

    于是,她抿了抿唇,微微挑眉:梁指挥官的意思我明白,但作为维持治安的特警署,却这样轻率地要取走一个孩子的命,谈不上正义吧?

    我坚持的,是多数人的正义。与郦小姐所说的少数人的正义不同,梁季中无动于衷,不动声色。郦小姐大约是不能理解的。

    简直鸡同鸭讲!郦幼雪心里恼恨得不行,但想要脱身又没有办法,只得就这么僵持着。

    姐姐,对不起在她身后地程路就在这时候软软地开口,他已经流下了眼泪。这个叔叔说的对,是路路不好,答应了那些人的要求,来接近姐姐

    没关系,郦幼雪心里不安,还是低下头对着他微笑。我原谅你了,因为你是诚实的。

    程路睁大了眼睛,他的眼角还挂着泪花,但他已经下意识抓紧了郦幼雪的衣袖。

    时间有限,不能这样耽误下去了。梁季中面沉如水,对着队员们吩咐。

    特遣队队员得到指令,纷纷摆好狙*击的姿态。

    郦幼雪的心跳开始加快这是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的结果。

    但就在这时,狂风大作,阴凉的风穿过人群,吹乱了郦幼雪耳边的碎发。

    与此同时,天际似乎划过一道苍白色的闪电。转瞬即逝,眨眼就消弭于无形。

    郦幼雪心头一动,眼前光影一晃,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牢牢遮挡住她和程路,做出保护的姿态。

    郦幼雪的心脏像是被人抓紧,她惊讶地失声喊出那人的名字:白起?

    第96章 信仰之名3

    嗯,是我。熟悉的清朗声音,白起侧过头,带着安抚意味地看了她一眼。别怕。

    特遣b-7,梁季中蹙紧了眉。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但我想,指挥官您恐怕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白起背对着郦幼雪,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我正有问题要问您过去经我之手所逮捕的64名evol罪犯,如今无一幸免地死亡或失踪,是怎么回事?

    梁季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八风不动的镇定表情:那个并不在你能够得知的权限内,你也并没有权利质问我。

    是吗。白起的声音淡淡的,但郦幼雪总觉得其中含着某种悲哀。那么,我想,我应该有权利要求您,解释一下特遣署准则的第一条每一颗子*弹,只为正义鸣响。

    梁季中冷眼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我在维持的就是正义,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你就会明白,多数人的正义,远比少数人的正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