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狠闭了闭眼,白起脱下右手的手套,将右手覆上男孩的脑袋,微微颤抖着,按在他的头顶。

    男孩甚至来不及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整个人就化作齑粉,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面无表情地收回已经不再颤抖的手,将手套重新戴好,白起转过身,对着他们吩咐:收队。

    关于绿盈广场那出事故,当天的新闻中并没有任何提及这在郦幼雪预料之中,这样有可能影响市民心理的事,必然是要瞒下去的。

    而这一场流感病毒,就如白起所说,愈演愈烈而且奇怪的是,部分的隔离区大楼,据说在不明意外事故中被炸毁。

    网络上无数网友,开始为自己同样被隔离的亲人祈祷,祈祷着他们不在被炸成灰烬的病人之中。

    郦幼雪的心情很沉重,白起和她再次失联,这让她的心情更沉重。

    直到她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梦里的女孩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笑眯眯告诉她:你预知到了吧?接下来,你心心念念的白起可能危险了。

    郦幼雪冷静地与她深黑色珍珠也似的眼睛对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女孩似乎觉得好笑,轻轻笑了。因为,我就是你啊,而且,是未来的你,拥有了更强大力量和更多记忆的你。

    你能证明你所说的话吗?莫名有一种想要信任的冲动,郦幼雪蹙起眉。

    别着急啊。女孩环胸站在原地,微微扬起下巴。很快,白起的处境就会为我证明。

    到那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伴随着最后一句,女孩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出于这个梦的原因,郦幼雪醒过来时,心情非常不妙。

    尤其是在她想起了曾经一连串关于白起的预知梦之后。

    想试着转换心情,她稍作洗漱整理后,正打算出门去上班,结果刚打开门,就被不知从何处闪出来的黑色影子拦住去路。

    第一反应是白起派来的?郦幼雪停住脚步,疑惑地看过去。

    郦小姐,那人冰冷地开口,说得不容置疑。上将有请。

    上将,莫非是指,白起担任军区上将的父亲?郦幼雪吃了一惊,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强自镇定着露出一个微笑,郦幼雪对着他点点头:您请稍等,容我收拾一下。

    对方点点头,退后一步走到一边,背对她贴门边站立,目不斜视不再看她。

    果真是军人风范。

    乘坐高速行驶的黑色轿车,郦幼雪被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之所以说它隐秘,是因为全程被贴的一片黑的窗玻璃再加上后座与驾驶座之间的隔板,让她完全不知道一路走过的路,可以说根本就是为了防止她知道这是去哪而设计的。

    等轿车停下来,副驾驶的男人主动为她打开车门,对着她客气地开口:郦小姐,到了,请跟我来。

    郦幼雪点点头,乖巧地下车,跟着他沿着长长的狭窄的林荫道向前走去。

    然而带路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一边,用着恭敬的语气道:二少爷。

    白家的二少爷,岂不就是郦幼雪心念电转,跟着看向那边的荫蔽。

    高挑的男孩正站在那里,树冠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脸朝向郦幼雪,分明是在跟她说话,只不过语气正经了许多:你要去见他吗?

    郦幼雪眨了眨眼,没有回答。这种时候,她感觉怎么回答都是错。

    凌肖丝毫也不意外她的沉默,自然而然继续说:傻子,白长那么机灵,这简直等于送羊入虎口,你们没机会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偏偏把每一个字都让她听见。

    郦幼雪下意识瞥向一边的男人,见这个他微垂着眼睛,没什么反应,就像是没听见她和凌肖在说话。

    你喜欢秋天还是冬天?凌肖嚼着口香糖,突然换了个话题。

    郦幼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当然是秋天了。

    哦,那我就预祝你还能看到来年的秋天。凌肖自然而然地说。

    这话感觉有点不吉利,郦幼雪一点也不想回答,于是她移开眼,默默去看远处那些绿茵茵的树木在冬日里,这些树还能如此茂盛葱绿,这一点也很不同凡响。

    一点冰凉突然落在鼻尖。

    郦幼雪讶异地抬眼看,就见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雪。雪花飘飘悠悠落下来,悄无声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