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大了我都要过生日啊。郦幼雪单纯地回答。而且,之前你打给我,不是想要给我礼物的意思吗?

    既然说到这个深蓝色的眸子一沉,李泽言好整以暇看着她。说说看,你不接我电话的理由。

    如果你打电话来我就接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郦幼雪弯起嘴角,得意洋洋看着他。有句话说得好,面对男人,就是要让他抓心挠肝,想却得不到,这样才能维持他对你的喜欢!

    哪来的歪门邪道。李泽言嗤之以鼻。如果所谓喜欢要靠这种可笑的手段来维持,那也不过如此。

    那,郦幼雪才不管这些,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真的没有礼物吗?

    李泽言瞄她一眼,几乎要笑出来,好半天才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站起身冲着她伸出手:如果想要,那就来吧。

    郦幼雪挑眉,跟着站起身,一下握住他的手。

    李泽言瞥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牵着她向外走去。

    坐上汽车之后,郦幼雪还在低头整安全带,就看到面前多出来一个黑色的丝绒长盒。

    她略微惊讶地抬眼,正看见单手捧着盒子的李泽言,低了眼温柔地望着她,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打开盒盖。

    那是一条玫瑰金色的项链,刻有love字样的圆环形状吊坠横躺在黑色绒布上,旁侧镶嵌的钻石在阳光下流淌纯白的耀眼色彩。

    卡地亚的新款,低调且奢华。

    生日快乐。李泽言凝视着她,柔声说完了,还不忘补充一句:随便买的,你喜欢就行。

    郦幼雪憋不住地轻笑:谢谢,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好吗?

    李泽言的神色微动,对着她略微颔首,将那条链子从盒子里拿出来。

    郦幼雪配合地略微扭过身去半背对着他。

    他的双手轻捏住项链两端,自她的头顶绕过,试探地将链坠垂落在她颈前。很快就调整好了角度,他的手离开,坠子则冰凉凉刚好落在她的锁骨边缘,衬着白皙到半透明的皮肤,发出愈发柔和的玫金色泽。

    郦幼雪下意识摸了摸那凉丝丝的坠子,抬起眼对着李泽言深蓝色夜空似的眼睛笑起来。接着,她在李泽言高深莫测的目光里,在他的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瞳孔倏忽收缩,李泽言看着她,半晌回不过神。

    郦幼雪则得逞似的弯起眼笑:这是谢礼哦。说罢,她飞快拉开车门跳下车,隔着车窗对他摆摆手:总裁大人快去忙吧!过犹不及,到这里就够啦!

    然后,转过身轻轻快快地离去。

    李泽言在她预料之中地没有追来,只发了一条短信给她:[晚上的时间,空出来,等我。]

    郦幼雪看过之后,淡定地将手机锁屏,一挑嘴角,将长发拢了拢,半遮盖住那条项链。

    白起打来电话时,郦幼雪还在家附近的露天咖啡馆里啜饮咖啡。她对着电话报了个地址,就坐等着白起赶来。

    白起的人还未至,风已经先来。初春的风吹拂她头顶的杏花与树叶,洒落雪白细小的花瓣,有那么几片还不经意般落在她面前雕花圆桌的桌面上,落在咖啡杯旁,就像落下了带香气的雪。

    接着,白起就出现在她面前,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整个人洋溢潇洒肆意的气息。

    郦幼雪非常喜欢他这副模样,霎时间笑得十足灿烂地望着他,用玉白的指尖撑住乌色的桌面站起来,漫不经心地一撩耳边碎发。

    白起深金色的眸子定定凝视着她,仿佛过去了很久才回过神似的开口:跟我走。说着,就朝着她伸出手。

    一旁喝咖啡的人们已经有一些向他们投来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郦幼雪没有犹豫地将手放入他的手心,由他牵着走出咖啡馆,避开路人的视线,径直飞上了市中心的观光大楼顶层。

    从这里看下去,是最美的。白起依然环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郦幼雪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接近正午的金灿灿的阳光里,被照亮的街道与路旁一排排的树木郁郁葱葱,雪白的梨花与木兰花,粉白的碧桃花竞相开放,在扬起的微风里,整个城市都浮动着淡淡沁人的香气。

    果然很美。她发自肺腑地赞道。

    闭上眼睛。白起微微弯了弯嘴角,柔声告诉她。

    郦幼雪毫不犹豫地闭上眼,这套路来看,白起大概是要给她个什么惊喜。

    窸窸窣窣一阵细微的响动之后,白起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