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幼雪手微微一顿,习以为常地把门拉开,才回过头对着他笑:在外面过生日呀,谁让你不约我的?

    嗯,是我的错。许墨带着笑意回答。那,我现在约你,还来得及吗?

    恭喜你许先生,我还没来得及下线。郦幼雪则是笑眼弯弯回答,对着他眨眨眼。来,进门吧。

    两个人便一同走进门去,防盗门在他们身后哐一声合拢。

    居民楼外,停在树木阴翳下的迈巴赫,车窗缓缓降落。

    李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高处那个窗口倏忽亮起,再转头看看白起曾停留过的楼门口的台阶,嘴角狠狠一撇。

    喜欢吗?许墨将大束七彩色的玫瑰花捧在她面前。

    空气里浮动浓郁的花香,郦幼雪接在手里,下意识嗅了嗅,困惑又讶异:怎么做到的?

    利用普通白玫瑰长期吸收不同种色素,配合保鲜用的凝胶,令它在色泽鲜艳的同时保持香嫩,就成了七彩玫瑰。许墨微微笑着为她解释。不过这种转变无法遗传到子一代,花期也会相对更短。

    就像彩虹一样短暂吗?郦幼雪立刻联想到同样转瞬即逝的美丽。

    是的。许墨微微颔首。它是难以保存的美丽。

    你也说了是‘难以’,那岂不是有办法的?郦幼雪抓住他话里细微的含义,好奇地问他。

    就像为了保存蝴蝶的美丽,将它做成标本那样。许墨并不意外地笑起来,用修长的手指轻柔触碰那缤纷的花瓣。

    无色的结晶突然从他指腹与花朵接触的地方出现,仅仅转瞬间,就将一束花全部凝结。

    郦幼雪疑惑地摸了一把,确定并不是冰,转念一想就放下心来:是水晶吗?很漂亮。

    是的,你喜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许墨将她唇畔带着梨涡的笑容尽数收入眼中,露出愉悦的微笑。生日快乐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试着为你实现。

    郦幼雪略微思索,摇摇头:可是,我已经见到你了,除此之外,我想不起我还有什么愿望了。

    许墨看着她,深紫色的眼底有淡色光芒流淌而过,嘴角微微弯起:可是,机会一旦错过,也许不会再有了?

    那么,郦幼雪想了想,一脸诚挚:我想见到,完完全全的,真实的你。

    许墨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接着,他便重新笑起来:当然,如你所愿他深深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我、的、小、蝴、蝶。

    郦幼雪凝神看着他,见他从面带微笑变得没什么表情,便主动踮起脚:谢谢,墨。

    许墨用近乎半透明的双眼,冷静到可怕的表情看她。在窥见她眼底的温柔与平和后,他终于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接着,他猛地俯下身,扶住她的后脑勺,用双唇覆盖住她的唇,用强烈的攻势,令她在茫然失措中被攻陷。

    你的味道真棒我的乖女孩。许墨一边舔吻着她,一边在换气的间隙柔声说。

    我以为、真正的你,毫无感情。郦幼雪用陷入情*欲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半眯着看着他,细细观察他盛满了笑意的眸子。

    那是因为,你确确实实地,令缺失情感的我感到快乐。许墨捧住她的脸,指尖爱怜地蹭过她的下巴边缘,沾取了一点因口红融化而显得微红的湿润,放在舌尖细细品味。很甜。

    他说这话时,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晃过点点亮光,那是如同飞鸟略过水面所激起的点点波澜般,惊鸿的美丽。

    郦幼雪只看着他笑。按照她超直觉给出的答案,许墨已经确实地满足了她的愿望。

    不过,我说过吧,我很贪心。许墨笑着继续说。你的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谢谢招待,就请你允许我,许墨一边冷静地说着,一边随意地将灰白色的领带抽掉,扔在柔软的地毯上。将那些令我感到不快的味道,用属于我的味道替代吧。

    领带无声地掉落在地之后,许墨轻轻松松地打横抱起她,向着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的一刻,馥郁的花香弥漫。

    许墨抱着郦幼雪,淡淡扫视整个房间,就看到在敞开的窗户边,淡青色珐琅花瓶里,是盛开的雪白的百合花,张扬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