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觉得我还没他们那么严重。郦幼雪微蹙起眉头。而且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做,很无聊。

    什么叫‘没什么事做’?安娜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责备地瞪她一眼。回家当然是什么也不做安心养病了。要是你实在没事可做她话锋一转,笑眯眯道:还可以去医院打针啊。

    郦幼雪听得无语,而且脑门和太阳穴确实都在隐隐作痛,也就认可安娜的提议,离开公司去附近的医院打针。

    医院里确实是人满为患,从幼童到青年再到老人,各个年龄段的病人都不在少数,可见这次新种流感病毒的肆虐程度。

    在输液室挂吊瓶的过程是十分枯燥的,郦幼雪最初还在对着手机看些小说,后来就无趣到呵欠连天。

    直到一个人走近,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郦幼雪还道是又来了一位病号,下意识对着那人露出个礼貌的笑容。但在看清了那张脸后,她的笑容猛地一顿。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年轻的男人见她这副表情,似乎愉悦地微微挑眉。

    难道,你也感冒了?郦幼雪立刻联想到乍看之下最为合理的可能。

    许墨并没有直接回答,轻轻捧住她空闲的左手,令她微烫的掌心贴上自己的额头,方才含笑道:让你担心了,不过我没事。

    对于高烧的郦幼雪而言,他的皮肤触手微凉,竟然还有点舒服。于是,对于这个往日她看来有点过分亲昵的动作,她仅仅笑了笑:那就好不过,她想了想,奇怪地问出口:你怎么到这里来?

    这里的内科徐医生是我的朋友。许墨也很坦率地解释了。他看到你的病历,因为听我提到过你,就通知了我。

    许墨对着朋友提到她?注意到他话里隐含的信息量,郦幼雪意外且费解,实在想不通许墨会提到些什么关于她的事。

    觉得好奇吗?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许墨眼带笑意地问她。

    郦幼雪大大方方点头承认: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和徐医生说我的。

    带着狡黠的神情,许墨对着她眨眨眼:这是个秘密,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告诉你。

    不大满意他有意卖关子的行为,郦幼雪皱了皱鼻子:狡猾。

    许墨笑了笑,像是听见了她的抱怨,又像是没听见:听说你大清早就来看病直到现在,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郦幼雪砸了咂嘴,仔细想了想,终究还是郁卒地摇摇头:嘴里有点苦,什么都不想吃。

    许墨意料之中似的弯起眼,语调温柔:注射用克林霉素随着血液循环到全身后,的确会有这种情况。还好,来之前我稍微准备了一下。

    准备?郦幼雪微怔,就见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邀功似的拿着在她面前晃晃。

    郦幼雪暗自感叹这人的体贴嘴里发苦的时候,吃个水灵灵甜丝丝的苹果当然是不错的选择,就算是她也不想拒绝。

    于是,她伸手就要接过。

    但她始料未及的是,许墨竟又一下子将手收回,避过了她的动作,接着,对着她柔声说:别急,我帮你削皮。

    郦幼雪懵了一瞬间,反应过来之后就镇定自若地对着许墨似笑非笑回应:好啊,不过我听说,如果给病人削苹果的时候,苹果皮不断,那么病症很快就会好了。

    许墨仿佛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自然地顺杆爬,愣了一愣才重又对着她笑道:那么就算是为了让你尽快好起来,我也要加油才行。

    嗯,我相信你啊。内心完全不认为看似无所不能的许墨会连一颗苹果都搞不定,郦幼雪好整以暇用手撑住一边下巴,笑盈盈看着他。

    许墨原本已经用左手捧住苹果右手握水果刀开始削皮,突然听到她说出这么一句,动作不由得微微停了停,朝着她笑起来:我很高兴,不过

    郦幼雪意外于他突然出现的转折,微微睁大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就见许墨略带失落地稍稍垂下眼,短暂的沉默之后,才慢慢地问她: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的事?

    郦幼雪并未能料到他有此一问,因而怔了怔,才在他看来的目光里有些犹豫地回答:因为,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我很担心你。许墨叹了口气,用格外关切的眼神望着她。我希望你能依靠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我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