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静静看着她微笑时唇边绽放的酒窝,不自觉地抿唇轻笑老样子,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这顿饭郦幼雪吃得很开心如同许墨所说,那家店的每一种菜色,她都喜欢。而且,许墨点餐的时候,总是会很默契地点到她爱吃的,这让她有一种如逢知己的快乐。

    吃完饭,许墨送她回宿舍楼,在楼下彬彬有礼地问她: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络方式吗?我想,我们很合得来,有什么事也可以相互帮忙。

    一个长得好看又温柔体贴的男人,郦幼雪并不觉得讨厌。她想了一下,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

    在分开后走上楼梯的同时,口袋里穿出短讯铃声。郦幼雪下意识拿出来看,来自许墨:[今天过得很开心,希望还有下次和你共同用餐的机会。记得早点休息,晚安。]

    不知为什么有点细微的喜悦,郦幼雪斟酌了一下,并没有回复。

    刚巧第二天是学校组织的入学心理测验,大家轮流在机房做测试题,完成后结果自动输入电脑,部分存在心理异常状况的学生就会被心理研究室的老师叫去聊天。

    郦幼雪本来觉得无所谓,但很快,她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在同学们讶异的目光里,她有些难堪,面无表情地推开心理研究室的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一眼就看到面朝门口,绚丽的阳光里,随意坐在高脚凳上的人。阳光吻上他的黑发,为他镀上一层神秘而美丽的金色。

    郦幼雪有些发愣地阖上门走过去,迟疑地问他:请问

    幼雪,又见面了。男人转过脸来,笑盈盈望着她。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你,就看到列表里你的名字万不得已之下,用了这样的方法,请你不要生气。

    醍醐灌顶一般,郦幼雪恍然大悟:你就是心理学老师?

    目睹着他微微点头,不等他站起身,郦幼雪忍不住就发作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以公谋私就算了,还把我搞得像是心理疾病患者!就算你想找我聊天也好,请不要用这种幼稚的方法!

    可是,许墨笑着慢慢站起身,走近了几步。如果我找你聊天,你真的会答应吗?

    郦幼雪蹙起眉,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竟然感受到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不同于昨晚的学生打扮,如今穿着白衬衣和白大褂的他,看上去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好,就算是我不回复,那也是因为,我们并不熟识。郦幼雪冷着脸回答。你难道认为,我是一个随便回复消息的女孩吗?

    许墨一怔。

    郦幼雪逼近他一步,瞪着他:而且,你还骗了我!你不是说你是新入学的学生吗?

    我没有那样说过。许墨低下头与她对视,眼瞳清澈,就像名贵的紫水晶。那是你的猜测,我没有承认。

    行啊,你误导我!郦幼雪哪里还能想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气恼得差点掀桌。狡猾,别有用心,恶意引导我看,我没有必要回你的讯息,我昨晚做的都是对的!

    气咻咻说完,她转过身就要走。

    别走。她听见许墨柔声说,仿佛带着某种深切的悲哀。

    郦幼雪头也不回地握住办公室的门把手,刚要拉开门,只听啪一声,门扇被一只手掌按住。

    竟然还不让人走了?郦幼雪怒极反笑,不耐烦地回过头,正对上许墨凝视她的目光。那眼神缱绻,就像是在注视着已经寻觅已久的珍宝:幼雪,别走,别离开我。

    郦幼雪一惊,到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许墨一直都是自然而然喊她幼雪,可是,她半点也没有觉得不自然。

    许墨见她没什么反应,动作轻柔地抚上她一边脸颊,轻轻为她理了理碎发。

    心脏像是被谁狠踢了一下,开始钝钝跳动,跳得剧烈。郦幼雪目不转睛看着他,心底的熟悉感愈发强烈。

    试探着捧住她的面颊,许墨轻轻用手指蹭了蹭她的眼尾,将指尖沾上的晶莹给她看,笑得无奈又宠溺:傻瓜,怎么哭了?

    不许叫我傻瓜!郦幼雪条件反射地喊。我哪里傻了!

    好好好,不傻。许墨柔声应着,顿了一顿,慢慢俯身。

    大约猜到他要做什么,郦幼雪不自觉就闭了眼。

    她能感觉到,柔软而温热的双唇贴上她的眼角,含住她滑落的眼泪。接着,他的唇像是在寻觅什么一般,滑过她的睫,郑重吻上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