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美行凶这四个字,在她这儿是玩的明明白白的。

    赶往酒店的途中,黎参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彷佛是另一个繁忙的尘世间。

    握在指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参蓦然回神,低头看去。

    是父亲的电话。

    黎参微微闭了闭眼,抿唇按下接听键。

    听筒内传来黎父声音。

    “喂,小参啊,近来可好啊?好久都没……”

    “说吧,什么事。”

    黎参直接打断他的话,从手包内摸出一根烟。

    黎父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直言。

    “是你哥,去年换的女朋友,这不要谈婚论嫁了么,那个……对方说要咱们家买一套清湖湾的别墅才肯结婚……”

    黎参将烟咬在唇边,嗓音淡漠。

    “哦,那你让哥努力努力,争取在他六十大寿前买下来。”

    电话那头的黎父一僵,语气不悦。

    “小参,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清湖湾的别墅,最便宜的5000万,贵的好几个亿。爸,你不会是想要让我给哥买吧?”

    黎参冷笑一声,继续道,“家里的那套房子是我买给你们二老住的。至于哥,他一个快三十的人了,连份工作都没有,天天搁家里啃老,你觉得我有义务养他?还给他买婚房?当我是移动at呢?”

    不仅如此,黎参这些年每个月都会给母亲打一万块钱,但她知道,这笔钱肯定被父亲和哥哥拿去花,对此她从未说过什么。

    而如今,她自己的小金库见底了,上个月没打钱,母亲什么都没说,父亲倒是先来探探虚实。

    黎父被她一顿输出呛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这个不孝女!”

    挂断电话,黎参嘴角噙着冷笑,摇下车窗点燃了那根烟。

    抵达酒店时,天色彻底黑透。

    一下车,刺骨的寒风透过轻薄的布料,钻进骨子里。

    黎参拢了拢身上的毛呢大衣,阔步走了进去。

    在侍童的指引下,抵达包厢门口。

    霖言早已在门外的走廊等她,迎面看到这位走的风姿摇曳的神颜女人,心底不禁暗暗感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人。

    两人原是邻居,霖言比她大三岁。

    记忆中,黎参是个害羞胆怯的小妹妹,喊她姐姐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的。

    两人重逢的时候,已经隔了近十年,黎参性情大变,两人一拍即合。

    那时候,霖言手底下就已经有了两三个可以拿得出手的艺人。

    但她知道,这位一旦出圈,必定能让她的职业生涯达到一个曾经无法企及的高度。

    果然,原本靠脸就能吃饭的黎参,最后硬是靠演技征服所有人。

    斩获圈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后名号,不枉她把所有资源都砸在她身上。

    时过境迁,两人不仅成了好姐妹,更是成了互相扶持帮助的好伙伴。

    霖言迎了上去,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压低声音问。

    “嗯?又抽烟了?”

    黎参低头看了看脚尖,敷衍的嗯了一声。

    霖言看她表情不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我来给你打个预防针,今天卜娜也在,这种节骨眼上,你可别惹事。”

    黎参不营业的这一年中,卜娜终于坐上了星耀传媒一姐的宝座。

    可惜,就算不比演技,两人颜值也不是一个档次。

    因此,卜娜对她的嫉妒和恶意早就人尽皆知。

    不过黎参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两人一碰上准要出事。

    黎参撇撇嘴,随意道。

    “只要她不咬人,我就当她不存在呗。”

    包厢内缭绕着淡淡的烟雾,烟草混着檀香,倒也不让人反感。

    绕过古董仕女图屏风,有一张很大的桌子,座无虚席,但奇怪的是,程辞大导演居然没有坐在主位上。

    卜娜正在门口角落的座位上与人低声交谈,看到黎参进来后,朝她投来一个阴恻恻的笑。

    “有病。”

    黎参心里暗骂了一句,大大方方的落座。

    随意环视一圈,都是几个在财经新闻上露过脸的大佬,甚至还有一位曾经合作过的百亿票房影帝。

    看来程辞今天确实攒了个大局。

    纵然是这样的场面,依旧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时不时的朝她看来。

    黎参单手撑着额角,见怪不怪。

    美貌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成为聚焦。

    霖言往她桌底下的手上塞了两颗牛奶糖,压低声音道。

    “垫垫,一会肯定要喝酒。”

    一是怕这小女人又空腹喝酒,二是怕她犯低血糖,霖言早已习惯常年在包里备糖。

    趁着她吮糖的功夫,霖言忍不住朝主位看了两眼,八卦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