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参轻声“哦”了一下。

    公寓不安全。

    靳御大概已经知道章子潇昨晚去她公寓闹事了吧?

    好歹也是塑料夫妻,人身安全还是要得到保障的。

    这样也好,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餐桌前,黎参看着一桌子补血的“美味佳肴”差点维持不住矜持的表情。

    管家笑道,“太太,这是靳总特意吩咐的,多吃点!”

    黎参:“……”

    早知道,不应该装来姨妈啊!

    星耀传媒总裁办。

    迟秘书将一个档案袋放在靳御办公桌前,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靳总,这是章子潇的尸检报告。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确实是猝死的。”

    他顿了片刻,又道,“需要替太太出气吗?”

    靳御抬头看了看窗外耀眼的太阳,懒懒的抬手挡了挡,语调极淡。

    “还没到时候。”

    ~

    吃了晚饭,黎参在偌大的豪宅内闲逛,指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母亲的电话。

    黎参在屋顶花园停下脚步,接通电话。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哽咽声,黎参心头一紧。

    安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参参,我看新闻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黎参沉默了几秒,寒风灌进衣领中,但她却不觉得冷。

    该不该告诉母亲昨晚的事呢?

    算了吧,告诉她,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于是故作轻松道,“没有,我后来报警了,没受伤。你呢?”

    母亲的声音明显是刚哭过,估计又跟父亲吵架了吧。

    安蓉吸了吸鼻子,牵强的笑道,“没事就好,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直播里看到你,瘦了好多。”

    黎参也不想继续寒暄,直接开口。

    “妈,爸要钱还是哥要钱?”

    母亲极少打扰她,即便是上个月没有给她打钱,她都不会过问。

    今天主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安蓉愣了愣,沉默半晌才开口,“你哥那女朋友,跟他分手了……你哥他,怨我们无能,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呵,很真实,不买清湖湾的豪宅就分手。

    黎参嗤笑一声,“分的好啊,结婚不是害了人家女孩么?他连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养家?”

    安蓉沉默了十来秒,最终还是小心询问。

    “参参,有没有办法找找你哥?”

    黎参只觉得一股怒气噌噌噌的往上涌,毫不顾忌的开口。

    “黎枫他今年29了,就算一年半载不回来也饿不死了吧?”

    她这个奇葩哥哥,从毕业后就一直家里蹲,也做过几份工作,但都没超过一个星期,吃不了一点苦。

    父亲母亲都很溺爱这个儿子,他不想工作就放任他,一放就到了29岁。

    这些年,黎枫已经养成没钱就问父母要的习惯。

    而父亲母亲竟然觉得很正常。

    以前,啃老,现在,吸她的血。

    摊上这样的哥哥,黎参不止一次的为这件事跟父母闹掰过。

    尤其是母亲,她性子懦弱善良,对于自己的两个孩子,无比溺爱。

    黎参劝她早点像她一样,离开那个家。

    但母亲一直不愿意。

    这通电话不欢而散,黎参闭着眼靠在冰冷的凭栏边上,努力平复呼吸。

    寒风中,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回忆从前的种种,会疯的。

    冰冷的空气从肌理渗进身心,冻得她几乎没了知觉。

    也许只有这样的温度才能让她平静下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

    黎参感觉自己被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大衣外套包了起来。

    从头到脚,被裹了个严严实实。

    身后传来男人偏冷调的音色,在寒风中裹挟着一丝清润。

    “不觉得冷?”

    黎参蓦然回神,低头的一瞬间,周身被那股让人沉静的乌木冷香萦绕。

    不由自主的,深深的贪恋的,嗅了嗅。

    偌大的外套,带着男人的温度,一点一点,透过厚重的布料,将她冻得发僵的身子暖透。

    靳御将她揽过,轻抚上她脸颊。

    指尖触到的是比冰块还要再冷的皮肤,男人眉心皱起,微微叹了口气。

    “冻傻了?”

    黎参不知为何,勾唇笑了瞬,抬头的时候,看到靳御只穿了一件西装,下意识的问。

    “你不冷吗?”

    说着将身上的大衣解下,仰着小脑袋,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假意要还给他。

    靳御眉目寡淡,不按套路出牌。

    接过大衣,一声不吭的穿上。

    黎参:“……”

    真塑料老公啊。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不应该说我不冷的吗?

    这狗男人竟然……

    下一刻。

    一双大手将她捞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