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那个替她办事的私生粉也人间蒸发。

    整个剧组,乃至那晚发生的所有事,好像都是一场梦。

    除了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她越来越感觉不真实。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卜娜的精神防线一点一点在被腐蚀,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吓得她整个人都颤了颤。

    门口有保镖,应该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没事的,没事的,她不停的安慰自己。

    然而下一秒,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卜娜还未来得及尖叫,只觉眼前一黑。

    ~

    程辞接到黎参电话的时候,刚好收工,眼巴巴的等着她。

    弟妹要问那个凶手几句话也是正常的,毕竟受伤的是她。

    想着那凶手已经被打的站都站不稳,一副半死不活样,程辞也就没拒绝。

    直接带黎参去了关押凶手的地方。

    两人从电梯一路下降到地下三层,踏出电梯,入目是一个巨大的酒窖,暖色顶灯洒在一排排红木酒驾上。

    程辞边走边给黎参打预防针。

    “那个,小参啊,凶手被打的有点惨,画面老血腥了,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要不你就别……”

    黎参低垂着眉眼,阴影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程导,吃饭了么?”

    “啊?”

    程辞被问的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回答。

    “还,还没呢,你说要过来,我收工就等着了……”

    这么说着,两人来到一扇木门前,程辞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黎参已经自己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被一道隔音玻璃墙分开。

    内侧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右手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反方向弯折,仔细看,好似有一截森森白骨戳了出来。

    若不是男人的胸口还在起伏,还真看不出是死是活。

    黎参有些意外,微微挑眉看向程辞。

    “程导挺狠。”

    “啊?不,不是我。”

    程辞一秒怂,他可没靳御那么变态,那晚靳御只问了这男人一句话,“哪只手行凶?”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手生生掰断。

    这男人当场就疼晕了过去,好不容易醒来,又被靳御打的不成人形。

    可依旧问不出什么。

    两人对话之际,角落的男人看到来人是黎参,疯了般的直起身子,嘶吼着朝黎参扑来。

    “贱人!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毁了苏雪!”

    程辞怕黎参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个箭步挡在前面。

    “弟妹,小心!”

    黎参清艳妩媚的狐狸眼暂短的瞥了他一眼。

    “弟妹?”

    程辞整个人一僵,额角垂下三条黑线,刚刚太着急,弟妹喊的顺口,不小心露馅。

    这该怎么解释,靳御特意嘱咐过他要当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蘑菇。

    “那,个,我,我那个……”

    黎参见他为难,眨了眨清透的狐狸眼,和颜悦色的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我早就知道了。”

    啊?!

    早就知道了?!

    程辞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敢情这两夫妻戏里戏外都在演他?!

    他一拍大腿,如释重负。

    “哎哟,弟妹你早说啊,老三不厚道啊,到现在都还要我演下去,累人!”

    老三?靳三公子?

    黎参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阴恻恻的来了句。

    “靳御那斯文败类,平时没少威胁你吧?”

    程辞瞬间老泪纵横,这一刻仿佛见到了再生父母,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想要控诉多年被无情压榨的委屈。

    看着他的表情,黎参抿着唇角偷笑,心中大概明了。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处理这个凶手,只能把这二愣子先放一放。

    “程导,麻烦你帮我去找个塑料袋,我有话要问他。”

    程辞表情直接懵逼,塑料袋?!

    窝糟!

    不会吧不会吧?

    弟妹是要用那种把塑料袋套犯人头上,然后缓缓使人窒息而死的残忍方式来审问?!

    程辞肃然起敬,不愧是靳御的女人,够狠!

    “好,马上就来。”

    等程辞出去后,黎参缓步走到蜷缩在地上艰难喘息的男人。

    “谁指使你的?”

    男人抬眸的那一瞬间,对上黎参极具压迫力的狐狸眼,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可是眼前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怕什么?!

    “说了多少遍了,没人指使……”

    后半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眼前女人不知何时从脚踝处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精准异常的朝他膝盖骨剜去!

    “啊啊啊——”

    惨叫几乎穿透厚厚的隔音玻璃,程辞刚进门就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