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凑到男人耳边,嗓音带着一丝酒气的娇软。

    “越疯,越刺激呀……”

    虽然,当时是痛并快乐着,像是飙车时带给她那短暂愉悦刺激感。

    是混乱和下坠的快乐,是灵魂穿过沉重的黑暗,在星空和大海中飞翔的快乐,是濒临崩溃的人利用多巴胺让自己短暂地获得虚假的快乐。

    明明是件开心的事呀,怎么会害怕呢?

    “参参,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黎参忽而听到男人在她耳畔落下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她愣了愣,语调带着不自知的软糯绵长。

    “啊?你说什么?”

    男人埋在她颈窝处,看不到表情,嗓音低沉颤抖。

    “黎参,你喜欢我么?”

    车厢内空气凝窒一瞬。

    只是几秒钟而已,靳御却觉得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或许宝贝说的没错,在害怕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在安静的环境里,思绪仿佛也跟着清晰许多。

    黎参有在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靳御将转移话题打破沉默的时候。

    黎参忽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我只知道,我对你不是同情吧。”

    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部分可以靠惨让人心生怜爱而施予援手,唯独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用同情对待他,是对他的亵渎。

    正如同自己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一样。

    他肯定也是极其摒弃同情二字的!

    靳御松了一口气,他的宝贝终于动摇了。

    以往她总是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他们之间不会有爱情,她不会爱,她一直都在否定自己。

    酒真的是个好东西,能套出宝贝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黎参顿了片刻,用小手捧起靳御脸,一脸深沉的宣布。

    “靳御啊,你现在是我老公,所以呀,我不会绿你的!”

    男人凝视着她,轻轻点头。

    黎参见他表情淡淡,不依不饶的强调了句。

    “听好了哦,我可以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车窗外是绵延无际的海岸线,海天在视线尽头交汇成一条线,呼啸而来的海浪不断地侵袭沙滩,远处灯塔的一束光穿透浓重黑夜。

    黎参的这句话,在男人心海掠过一阵飓风。

    靳御伸出一截修长尾指,淡而清晰的嗓音响起。

    “那我们,拉钩好不好?”

    黎参偷偷抿了抿唇,怀疑眼前男人不是二十八岁,而是八岁。

    “你好幼稚哦……”

    这么想着,她还是低头去找自己的小拇指,啊,找到了呢~轻轻抬起,跟男人的尾指勾缠在一起,还晃了晃,笑颜如花。

    “呐,不会变了哟。”

    那一瞬间,灯塔的光掠过车窗,照在两人身上。

    车厢内。

    男人低头看着怀中双颊泛红的少女,在她眉心处落下圣神一吻。

    “参参,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

    原本沉寂无声的海岸线,陡然升起无数绚丽烟花。

    夜如白昼。

    黎参整个人一惊,偏头看向窗外。

    烟花下坠的瞬间,恍若银色瀑布在暮色中降临。

    靳御看向少女那双落满绚烂烟花的眸子,仿佛燃起簇簇火焰,一路灼烧至他冰冷沉寂的心尖。

    第89章 我哪次不是出力的那个?

    往年京海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而今年刚解禁。

    零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京海城的上空被一朵又一朵的绚丽烟花铺满。

    恍惚中,黎参感觉自己回到了曾经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那时候父亲还没出轨,哥哥还在上学,一家人其乐融融。

    接近零点的时候,母亲会提前捂着她的小耳朵,隔绝那些震耳欲聋声音。

    再大一点的时候,她吵着闹着也要玩,于是母亲就握着她的小手,燃点一根冲天炮,对着天空把手伸直,隔几秒一发,这能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后来,烟花爆竹越做越漂亮,但她再也没有心思去看。

    很多很多年之后,她会偷偷羡慕那些在节日时放烟花的人们,哪怕美好只是转瞬即逝,哪怕美丽绚烂极其短暂。

    “靳御,我要下车……哪个土豪这么奢侈,居然,居然在海边玩烟花表演!”

    不等男人回复,黎参直接打开车门,摇摇晃晃的蹦跶了下去。

    “参参……”

    靳御摸着口袋里的那枚黑钻戒指,想着趁今天把戒指物归原主,没想到黎参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参已经走了好几米远。

    即便是裹着羽绒服,背影依旧纤瘦单薄,飘飘忽忽的,看样子是真醉了。

    靳御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到她身边的时候,顺势将人一把捞进自己怀中,替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后,低声哄。